“人販子外表看着和善,嘴裏叫着寶寶,其實面目可憎……”錢绾笑了一下對圍坐在身邊的小朋友笑了一下,“注意這是一個成語我新學的。好了,言歸正傳,人販子看到可愛的小朋友想抱回家,會給你們買糖、買玩具等等誘惑你們跟着他們回家……”
鄧圖站在教室外,欣慰點頭,周六發生在小錢绾身上的事情或許可怕,同時給不少孩子家長提醒,要做好小朋友防拐教育。
今天更是有當事人現身說法,效果應該會非常好。
站在外圍紮着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怯生生舉起手,慢慢吞吞的說:“绾绾,我爸爸每天給我買糖果還有玩具,他每次喝酒後兇兇的,好可怕,他是不是人販子?”
等等,這是盧曉雨聲音。
如果沒記錯他爸爸酒後兇她,是因爲她饞,蹲在地上吃放了耗子藥的餅幹,給他爸差點吓出心髒病,特意交代他們幼兒園老師給其他孩子上上課,不能随便亂吃東西。
結果,現在被解讀爲非親生父母?
“絕對,親生爸爸媽媽是不會兇自己寶寶的。”錢绾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憤然站起來,“曉雨,你要去報警,找你親生爸爸媽媽。”
“對。”
門外鄧圖越聽越不對勁,忙不疊小跑進教室,在孩子們義憤填膺談論聲中,好幾個孩子一緻認爲自己現在的父母是人販子。
她在心裏翻白眼,你們幾個小皮猴自己幹過什麽壞事,忘得一幹二淨了嗎?
她隻能說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資曆老的幼兒園老師都說孩子們胡說八道能力強,在今天她有深刻理解,不是強是非常強。
特别是有個“半斤八兩”分析師在,起哄,立馬得到不少孩子們響應,不能讓“分析師”繼續,在繼續下去,派出所又要迎來新一輪電話轟炸。
而她認爲乖乖的錢绾小朋友正一本正經給其他同學出主意,快刀斬亂麻,鄧圖一不做二不休捂嘴,抄起小家夥往外跑。
中班小朋友木愣愣看着老師把錢绾挾持走,一窩蜂追出去。
“鄧老師,你是人販子嗎?”
“鄧老師是假的。”
吵吵嚷嚷,引來園長。
鄧圖委屈,老天奶呀!她好好上個班命怎麽這麽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前撥打報警電話事情剛剛處理結束,現在又來個懷疑父母是人販子?連帶她也是人販子?
經過三方會談,鄧圖與園長輪流給孩子們解釋,勉勉強強将将孩子們疑慮打消。
送孩子們回教室上課,鄧圖返回辦公室坐下,兩眼發直盯着窗戶外,她是不是應該找個廟拜拜?
難道這就是别人說的,情場得意,職場失意?
很快,鄧圖振作起來。
她決定從源頭抓起,小錢绾是所有事件源頭,小家夥太聰明,平時上課她反應最快而且配合,讓她作爲老師整個身心愉悅。
但,從今天開始必須對她嚴加看管。
打這一天起,錢绾幼兒園生活異常苦悶,再也沒有往日自由生活。
鄧老師任命她爲小老師,每天早上跟着一衆老師接小朋友,下課讓跑腿,總之在學校期間沒時間與小朋友溝通,還好有懷民陪着她,以及鄧老師花式表揚,不然小家夥早撂挑子不幹。
這天下午放學,錢橋與楊雙夫妻倆接孩子回家,在校門口被園長邀請進幼兒園。
進入園長辦公室,對方将一份處理結果通知交給兩人。
兩人仔細閱讀全文,涉事秦、王兩名老師經校方領導讨論,最終開除兩人作爲懲罰。
“對不起錢爸爸錢媽媽,因爲我們自己工作沒做到位,導緻錢绾小朋友受到驚吓,我作爲園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未來我們幼兒園會以更加嚴謹态度規範好老師行爲,類似事件絕不會再次發生。”
園長說完深深鞠躬表達自己内心的歉意。
夫妻倆沒有将對方扶起,兩人心中怨氣是有的,周六放學以及今天上學期間,他們從大班家長口中得知不少關于秦、王兩人過失事件。
比如心情不好打孩子、暴力對待孩子諸此一類,沒有實質性證據,最後家長們不了了之。
如果校方在收到家長反饋及時處理好,秦、王二人會不會更負責任?小老幺會不會避免被拐?沒被拐走是小老幺機靈,不是每次運氣都會這麽好的。
“希望你們真的能做到。”
夫妻倆說完,沒有寒暄帶着三個孩子返回珈城電視機廠。
廠門口,王啓一個急刹車将車子停下,打開車門從吉普車上跳下來。
他咧着嘴笑着拍手叫好,說道:“大橋哥,你一出手,我就知道事情一定能成,我接到實驗室小劉電話,紅外線遙控器彩色電視機做出來了,我們廠再次領先國内其他電視機廠,我有預感明年我們廠電視機一定會大賣特賣,财源滾滾來。”
錢橋臉上帶着淡淡笑意:“你的消息挺靈通的,剛試過效果,你立馬出現。”
“爸爸,真的嗎?紅外線感應遙控器電視機出來了?我要看。”錢敬崇拜地望着父親。
他年初在國外科技雜志上見過類似報道,國内目前還沒有廠家自主研制出紅外線遙控器電視機。
不過,說不準哪家财大氣粗電視機廠,會引進這條價值不菲的生産線。
“不如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直奔實驗室,半成品電視機後殼沒有蓋上,實驗室裏的小年輕拿着簡易遙控器站在電視機前嘗試各種角度換台,還有幾個人拿着紙筆與卷尺做記錄。
新品研發出來,王啓再次爆發對事業熱情,一行人回到辦公室,他手持計算機一使勁搗鼓,得出一串數字,開懷大笑。
“我們要發了。”
“這會是真的要發财了。”
錢橋皺着眉打斷得意忘形的王啓,他平靜的問:“你知不知道滬市與京城彩色電視機廠正在同輕工部申請引進德國最先技術彩色電視機裝配線,整條生産線高度自動化,聽說年産量在二十萬台左右,不出意外是帶紅外遙控十四寸與十八寸彩色電視機。”
他的話像是一瓢冷水澆在王啓頭上,如果對方申請成功,他們這家小廠面臨生存危機。
他們廠這點銷量,在大廠面前不值一提。
二十萬台彩色電視機?
他們廠想都不敢想,他們廠目前還是手工焊接電子元件,連高級點的錫焊鍋都沒有。
這還是一家電視機廠,如果國内其他電視機廠也搞引進,他們廠今年積累起來的優勢不複存在。
最近半年,他的心思不在廠子上,對外界諸多消息不關注,沒想到短短半年時間,他們從年初領先優勢,再次面臨生存危機。
冷汗從王啓後背滲出,這兩年順風順水日子讓他忘乎所以,忘記曾經創業艱難。
如果沒有錢橋掌舵,他屁也不是。
王啓擡頭看向神情淡然的錢橋,焦慮心情忽然放下,面帶微笑地說:“大橋哥,你肯定想到辦法了對不對?老規矩你說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