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绾利落從地上爬起來,跑到窗戶邊上,一輛輛警車停在家門口,身穿制服的警察從警車上下來。
她回頭對父母哥姐說:“來了四輛警車,有一輛停在我們家,從警車上下來好多警察,好像還帶着槍。”
五人走到窗戶邊觀察情況,民警的警戒帶綁在他們家鐵栅欄上。
錢溫皺着眉,說道:“魯誠家出事了?”
魯誠是錢绾同年級同學,住在錢家隔壁,家裏開注塑廠,是珈城注塑廠龍頭老大,和珈城很多工廠有業務往來,比如電視機廠、電冰箱廠、洗衣機廠等等。
魯誠父母爲人高調,手上脖子上金首飾加在一塊至少兩百克,整個人金光閃閃亮,家裏五輛進口車。
還有一個廣爲流傳說法,兩人喝醉後在馬路上撒錢,據考證當天撒了一萬塊錢。
還有一個說法是,魯誠父親有次喝醉,直接跟朋友說了自己銀行存款金額有幾千萬,後面大家背地會叫他魯千萬。
而他們兒子魯誠與他們行爲如出一轍,天天在學校請客,身後跟着很多恭維他的男女同學,别看年紀小,私生活混亂不堪。
“意料之中。”錢譽說,“整個珈城爲人處事高調的,多半容易出事,這幾年見多了。”
的确如此,珈城有錢人多,處事高調的沒一個好下場,有些人昙花一現,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後面又會有源源不斷人出現接替他們位置。
一家人沒有去猜測他們家出事的原因,因爲他們很快能知道。
院門口門鈴響起,透過窗戶三名民警出現在院子外。
一樓兩位值班保镖悄無聲息出現在客廳,開門走到院子,查看證件後開門,帶着三位民警進入客廳。
身穿黑色短袖保镖說:“橋哥、雙姐,隔壁魯家出事,警察同志找我們問話。”
錢橋點頭,說道:“把其他人喊下來,配合問話。”
三位民警不動聲色打量客廳,除了外面兩輛桑塔納,屋裏裝飾沒有任何亮點裝飾,和他們打過交道的有錢人完全不同。
其他人客廳随處可見的文玩古董,而他們家最多的擺設全部與孩子有關,客廳最長的一面牆全部放着書籍,書籍有使用過的痕迹,看得出來一家人愛學習。
沙發上一把琵琶平放,應該是家裏有小朋友學習琵琶。
一家人關系不像其他家庭是貌合神離,反倒是關系融洽,這在物欲橫流社會太少見。
在等待其他人下來過程中,民警先對一家人做了簡單的詢問筆錄。
民警說:“你們家隔壁魯家孩子魯誠在家門口被人綁架了,你們注意到有陌生車輛經過嗎?”
錢绾趁着媽媽關注力不在自己身上,偷偷摸摸在茶幾上拿羊肉串,被警察說的話驚了一下,羊肉串掉在桌子上。
“綁架?”
還是在家門口的綁架。
楊雙與錢橋神色凝重,在家門對面是學校,放學時候人多人往,還有還多小攤販,放學時間人多眼雜實施綁架不容易。
而現實是魯誠真的被綁走,不知道是誰幹的?
“對,初中放學後,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或者看到什麽?”
夫妻倆和錢绾搖頭,他們在家,專心做自己事情,除非是有人大喊大叫,否則他們很少理會。
“我和魯誠是同年級同學,兩個教室一頭一尾,學校八點二十放學,我是八點三十到家,過馬路沒發現任何異樣,道路兩側接孩子車牌與以前一樣,并沒多額外多出一輛車。”錢溫閉着眼睛回想一個多小時之前的事情,一個個鮮活面孔如幻燈片從她腦海中閃過,而幻燈片中沒有與魯誠相關的任何信息。
年輕民警焦急追問:“你好好想想你看到過魯誠沒有?”
“沒有,”錢溫肯定回答,“你們可能不清楚我們學校新教學樓布局,整棟教學樓有兩個樓梯,位于樓層的一頭一尾,而我們兩人班級恰巧是一頭一尾,我們幾乎不會在樓梯上見面,對他的去向我不了解。”
年輕民警剛剛升起來的希望破滅,家裏其他保镖與保姆從頂樓下來,當大家詢問到有關魯誠事情,大家不約而同搖頭,沒注意到。
送民警離開,夫妻倆反複強調安全問題。
錢橋道:“不能甩掉保镖單獨行動,不然扣除你們零花錢。放學早點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在這裏重點點名小老幺小朋友,說說你這半個月晚回家幾次?”
七次,錢绾笑得谄媚,不敢真的說出口。
其他人忙,家裏空蕩蕩,她一個人在家無聊,拉着保镖姐姐去電影院看電影。
随後一想,覺得自己不是無理的一方,爲什麽要谄媚?該是父母道歉才對。
她雙手叉腰,昂着頭,大聲說:“誰讓你們天天不着家,留我一個人獨守空閨,這麽大的房子,我能不害怕嗎?”
說完,她冷哼。
家裏其他人齊齊看向錢橋,其他人是有不可抗拒原因。
錢橋摸摸鼻子,好脾氣道歉:“爸爸錯了,最近實驗室趕進度,忽視你了,爸爸給你道歉。”
錢绾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拍拍父親的胳膊,說:“原諒你了,下不爲例。”
“爸爸因爲忙跟你道歉,現在你是不是該解釋解釋,你去電影院的事情?”楊雙虎着臉問。
現在社會環境比剛來珈城差很多,以前他們夫妻敢讓孩子獨自外出,現在完全不敢。
街頭巷尾很多私人影院或者紅燈區,屢禁不止,民警查封一批,另一批立馬跟上,還有打架鬥毆層出不窮,這些對不谙世事孩子影響不好。
錢绾嘿嘿一笑,撒嬌道:“媽媽,我沒有去私人電影院,去的是國營電影院,看的電影是正規電影,不信你可以問保镖姐姐。”
“明天寫一篇八百字檢讨交給我。”
“好吧。”
錢绾垂頭喪氣,今天真倒黴,羊肉串沒吃到,反而收到八百字檢查。
苦命的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