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肆虐北風在窗外呼嘯,不時有枯枝折斷的聲音傳來。
李斯文哆哆嗦嗦的趴在被窩裏,看着側手邊的壁爐,雖然其中松木燒得正旺,但依舊驅散不了四周的刺骨寒意、解不開他心中憂愁。
有道是由奢入儉難,習慣了暖玉入懷,香氣彌漫,再冷不丁的自己睡,還是在零下的大冬天...
反正李斯文是橫豎睡不着,今晚一人睡都凍得夠嗆,而想到自己未來半月都要獨守空房,這可怎麽過啊!
想側身蜷縮成一團留下溫度,但卻觸及到背後傷勢,疼痛将本就不多的困意徹底打散。
再加上腳底的熱水瓶沒一會兒就涼了,李斯文蛄蛹着艱難起身,将其拿出被窩,水熱的時候這玩意很是暖腳,但溫度降下來...實在凍腳!
唉聲歎氣中時間慢慢推移,李斯文隻覺得周遭越來越冷,困意全無,索性穿衣起身,蹲在壁爐旁烤火取暖。
但蹲下來的一瞬間,後背快要結痂的傷口再度撕裂,痛徹心扉下,李斯文僵着身體跪倒在地,再起不能。
“李二陛下我日你姥姥!”等痛覺減緩,李斯文艱難起身,心裏是越想越氣。
天都快亮了,憑什麽你能抱着妃子睡得踏實,他卻要受着冷風,自己一人獨守空房!
就算寫西遊是他的不對,但抛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麽!
要不是你扣了他的活字印刷術、搶了他的黑火藥,還一點報酬不給,西遊的解讀能偏到你姥姥家!
自己這出屬于是好心辦壞事,結果你不分青紅皂白給他一頓亂抽啊,連個解釋機會都不給!
事後還特意安排李君羨過來聽牆角。
這些都是他罪有應得,他忍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吓到婉娘姐,他要一個人睡到明年你知道麽!!!
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李斯文也不打算睡了,小心翼翼的披上大氅,點燃燭火,打算通宵把西遊寫出來,等将來有機會賣給長安說書人!
龍飛鳳舞在白宣上寫下幾個大字:“我佛造經傳極樂,觀音奉旨上長安。”
李斯文想了想,特意将唐僧的出生日期改爲大業五年(610)。
西遊原文中其實有個經不起推敲的問題,唐僧生父陳光蕊進京趕考的那年,書中原文(第九回)中明确寫道‘太宗皇帝登基,改元貞觀,已十三年。’
而李二陛下武德九年即位後便改元貞觀,這倆年号是同一年,也就是說,唐僧出生那年是貞觀十三年。
等唐僧經曆了出家、認母、報仇等一系列故事,總計十八年。
可後文(十二回)又寫道‘貞觀十三年,陳玄奘大闡法師,聚集一千二百名高僧,都在長安城化生寺開演諸品妙經...’
一個人活到十八歲,結果時間線還是出生那年...唐僧又不是隔壁的死神小學生,怎麽能這麽離譜?
反正李斯文接受不了這麽大的邏輯錯誤。
将唐僧該爲大業五年出生,那等唐僧長大成人,時間正好到貞觀二年,也就是現實中玄奘法師出發西域的那一年。
你們不都認爲這本西遊,是自己拿親身經曆改的麽,那自己也不裝了,李二陛下你就老老實實的,稱呼唐僧‘禦弟’吧!
李斯文正寫得起勁,這時房門發出一聲輕響,凜冽寒風從門縫擠進房間,将本就不暖和的空氣徹底冷卻。
吓得他打了個激靈,也不等宣紙上墨迹徹底幹透,随口拿起幾張白紙蓋上,低聲喝道:
“誰?”
“公子,是我...”
月光映照下,一道沒有脖頸,上下一般粗的人影順着門縫鑽了進來,綿言細語輕輕說着,就好像羽毛輕輕拂過胸膛。
女鬼索命?
李斯文魂兒都要被吓出來了,哪裏有心思細分這道音線屬于誰,要不是心中念着‘老馬、毛中特和鄧理’,整個人都要軟掉。
穿越這種不科學的事情他都經曆了,這些神神鬼鬼哪怕不信也要畏上三分。
李斯文正遲疑着要不要呼救,那道臃腫的身影便闖進門中,語調輕柔:“公子,我起夜見你房間還亮着,特意來看看。”
直到這時借着燭火,李斯文才看清,原來是武順披着一條被單,隻是個子不高,被單從頭蓋到腳,背後還托着部分。
“原來是武順姑娘...”
李斯文松了口氣,招手示意她走到身邊。
看着她低眉順目,卻嬌柔誘人的樣貌,還有诃子包裹下露出大半雪白的豐滿,不堪一握的柳腰...
李斯文咽了口口水,戲谑的對武順一笑:“怎麽,武順是夜裏覺得寂寞,來找某徹夜暢談?”
聽聞此言,武順白皙的臉蛋霎時便嫣紅一片,粉嫩色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耳畔,更顯得其人嬌豔可口。
“那個...那個...我...”
武順羞的腦海一片混亂,躲在被單中的小手擰在一起,低頭看向腳尖,卻隻能看到半路聳起的嫩白山巒...
想到自己以這般羞人模樣出現在公子面前,武順羞得更厲害,結結巴巴的說不上話,急得美眸泛起一層水霧。
李斯文眉毛一挑,見武順這模樣他也明白了,這是小姑娘羞于開口,等自己主動呢。
顧不上背後傷痛,大步上前将武順攔腰抱起,輕輕放置在床上,冰涼的大手便順着诃子握住了溫軟的雪峰。
“嘤咛...”
武順一聲嘤咛,香舌便被大嘴堵住,等回過神來,身上诃子早就無翼而飛,與李斯文冰涼的身體毫無間隙。
小聲喃喃道:“還請公子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