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李斯文又想起了些事情,離過年沒多少時間了,自己可沒大把時間去琢磨配方...還是苦一苦老人家吧!
突然轉頭,交代孫思邈一聲:“若是老道閑來無事,也可以替小子琢磨琢磨,那麻沸散的事情。”
“哦,此話怎講?”孫思邈來了精神,追出房門有些興奮的詢問。
“想來道長也明白,常見的麻醉藥物也就十幾種,麻沸散的配方也逃不出這個範圍,而某猜測,麻沸散的效果之所以不理想,多半可能是因爲純度不夠。”
“純度不夠...”孫思邈念念有詞,而後眼睛越來越亮:“你的意思是,和精鹽、酒精那般,人爲去除雜質,再行提純?”
他改良自葛洪的那款麻醉藥不是毫無作用,隻是藥效不夠,病人依舊能感知到痛楚。
但如果李斯文的猜想正确,那麻沸散的問題就不是配方上的遺漏,這同樣代表着,不是他們這些後來者比不上先人,隻是改進的方向錯了!
“某也隻是個初步猜想,具體成不成,還要看以後得實驗。不過,若是道長有些手癢的話,某可以調配一套酒精提純的設備出來。”
而今酒精殺毒已經初見成效,醫院正計劃着将酒精産量擴大,正式将其劃爲外傷用藥。
所以,爲了避免一些可能出現的醫療事故,将‘白酒’改名爲‘酒精’,取酒中精華之意。
孫思邈果斷點頭,現在正直冬日,醫院不算太忙,他能留出大把的空閑:“也好,那老道就多上上心,争取早日實現這個遺憾!”
李斯文又想了想:“若是此法不通,道長也可向民間流傳的蒙汗藥借鑒一二,至于配方,前些日子收納的災民中,就有不少偷雞摸狗之徒,找他們或許也是個法子。”
“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老道之後會找單鷹幫忙的。”
孫思邈笑呵呵的點點頭,麻沸散的難題困擾了曆代醫者數百年,即便是他也毫無頭緒,沒成想,李斯文隻是寥寥幾句,重現麻沸散一事就出現了希望。
“哎,真是老了跟不上節奏了。”
孫思邈目送李斯文消失在門口,有些惆怅有些如釋重負,醫道有這小子執牛耳,未來百年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這下,他這個藥王也可以歇一歇了。
已經走遠的李斯文當然不清楚孫思邈的感慨,他正琢磨着太子腿疾一事。
“現在最重要的麻醉藥有了幾分思路,那不鏽鋼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不過家裏的鐵礦還是太少,冶鐵的步子根本就拉不開。”
“啧,長孫無忌那陰人命也忒硬了,肺氣腫就是死不了人,這麽撐着不難受?”
說起長孫無忌,李斯文就是憤憤不平,說好的賠款這都拖仨月了,至今還沒個信,那陰人不會是看出自己索要生鐵的目的了吧?
“不行,得想法子去皇後那探探口風,實在不行就去紮倆小人,願長孫陰人早日脫離苦海!”
李斯文邊走邊想,不留神間便走到了内院門口。
正在院子中曬太陽,假裝研究藥方的孫紫蘇,遠遠就瞧見李斯文越走越近。
緊忙把醫術打開遮在臉上,準備在他經過的時候冷哼一聲,吓一吓這偏心的家夥!
武順才十四歲,你就敢花言巧語騙上床,折騰小武順一宿?精力這麽旺盛,那自己和你睡的時候,你怎麽敢草草了事的!
但等了半天,卻始終不見他進門,孫紫蘇露出上半張臉向外瞄去,卻看到李斯文路過家門而不出,反而越走越遠!
“诶诶,李斯文你幹什麽去,要吃午飯啦!”
見叫他不管用,孫紫蘇撒丫子就跑了出去,輕身一躍跳上李斯文後背,勒住脖子狠狠問道:
“本姑娘喚了你這麽多聲,假裝沒聽見是吧!”
“嗯?紫蘇你怎麽從某身後跑過來?”
陡然被驚醒的李斯文,下意識的向後探手托住孫紫蘇的挺翹,而後不解問道。
“想什麽呢,明明是你從家門口路過,本姑娘叫你也不回應,這才跑過來瞧瞧!”
孫紫蘇左看右看,始終沒瞧見李斯文在研究什麽,竟然這麽入迷。
“咳,也沒什麽,就是道長交代了些事情。”李斯文想了想,覺得還是别把‘複刻麻沸散’一事告訴孫紫蘇。
道長一生的心血不交給自家孫女,反而交到自己這個外人身上,就算這姑娘是個實打實的樂天派,也難免會心生落寞。
“祖父交給你什麽任務?怎麽我不知道?”
看吧,自己都還沒說是什麽事,孫紫蘇就一臉的興緻勃勃,若是真讓她知道這任務的含金量,怕是要胡鬧折騰一番。
李斯文背着孫紫蘇朝着身後家門走去,同時有些苦惱的說:“還能是什麽事兒,也不知道是誰刺激了道長,他竟然再開一門獸醫科,你說某要從哪裏招來學徒?”
“呃...原來是獸醫啊!”孫紫蘇也清楚獸醫的人嫌狗憎程度,摸頭讪讪一笑,閉口再也不談這麻煩事。
自己還是在家該吃吃該喝喝,外邊正事都交給李斯文吧。
“對了,婉娘姐今天心情咋樣?”
推門進家的前一瞬,李斯文臉色嚴肅的問了句,要是孫紫蘇回答的是‘如常’,那他轉身就走,絕不會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