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遠的李斯文當然不清楚孫思邈的感慨,他正琢磨着太子腿疾一事。
“現在最重要的麻醉藥有了幾分思路,那不鏽鋼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不過家裏的鐵礦還是太少,冶鐵的步子根本就拉不開。”
“啧,長孫無忌那陰人命也忒硬了,肺氣腫就是死不了人,這麽撐着不難受?”
說起長孫無忌,李斯文就是憤憤不平,說好的賠款這都拖仨月了,至今還沒個信,那陰人不會是看出自己索要生鐵的目的了吧?
“不行,得想法子去皇後那探探口風,實在不行就去紮倆小人,願長孫陰人早日脫離苦海!”
李斯文邊走邊想,不留神間便走到了内院門口。
正在院子中曬太陽,假裝研究藥方的孫紫蘇,遠遠就瞧見李斯文越走越近。
緊忙把醫術打開遮在臉上,準備在他經過的時候冷哼一聲,吓一吓這偏心的家夥!
武順才十四歲,你就敢花言巧語騙上床,折騰小武順一宿?精力這麽旺盛,那自己和你睡的時候,你怎麽敢草草了事的!
但等了半天,卻始終不見他進門,孫紫蘇露出上半張臉向外瞄去,卻看到李斯文路過家門而不出,反而越走越遠!
“诶诶,李斯文你幹什麽去,要吃午飯啦!”
見叫他不管用,孫紫蘇撒丫子就跑了出去,輕身一躍跳上李斯文後背,勒住脖子狠狠問道:
“本姑娘喚了你這麽多聲,假裝沒聽見是吧!”
“嘶——紫蘇你怎麽從某身後跑過來?”
陡然被疼痛驚醒的李斯文,下意識的向後探手托住孫紫蘇的挺翹,而後微微皺眉,不解問道。
“想什麽呢,明明是你從家門口路過,本姑娘叫你也不回應,這才跑過來瞧瞧!”
孫紫蘇左晃右晃的盯着李斯文的手腕,卻始終沒瞧見他在研究什麽,竟然看得這麽入迷。
“咳,也沒什麽,就是道長交代了些事情。”待疼痛稍緩,李斯文這才出聲回應,但還是覺得,暫時别把‘複刻麻沸散’一事告訴孫紫蘇。
道長一生的心血不交給自家孫女,反而交到自己這個外人身上,就算這姑娘是個實打實的樂天派,也難免會心生不忿。
“祖父交給你什麽任務?怎麽我不知道?”
看吧,自己都還沒說是什麽事,孫紫蘇就一臉的興緻勃勃,若是真讓她知道這任務的含金量,怕是要胡鬧折騰一番。
李斯文背着孫紫蘇朝着身後家門走去,同時有些苦惱的說:“還能是什麽事兒,也不知道是誰刺激了道長,他竟然再開一門獸醫科,你說某要從哪裏招來學徒?”
“呃...原來是獸醫啊!”孫紫蘇也清楚獸醫的人嫌狗憎程度,摸頭讪讪一笑,閉口再也不談這麻煩事。
自己還是在家該吃吃該喝喝,外邊正事都交給李斯文吧。
“對了,婉娘姐今天心情咋樣?”
推門進家的前一瞬,李斯文臉色嚴肅的問了句,要是孫紫蘇回答的是‘如常’,那他轉身就走,絕不會自尋死路。
“嗯...怎麽說呢?”
孫紫蘇也覺得此事蹊跷,明明昨晚陪睡的是武順,爲何婉娘姐的表現也有些扭捏。
小手摩挲着下巴,狐疑的看向李斯文:“昨晚你們幾個人睡的?”
李斯文差點被口水淹死,撇了她一眼,大手狠狠捏住背後挺翹:“你說呢,本來就是能看不能吃,某還拉上婉娘姐?自找不痛快?”
“哦也對。”孫紫蘇吃痛微微皺眉,也想起英國夫人留下的禁令,面露可憐,伸手拍了拍李斯文腦袋:
“家裏一桌麻将都放不下的美嬌娘,可惜當家卻是個半出家的和尚,真是苦了我們...”
和尚?你罵誰呢!
李斯文獰笑一聲,在孫紫蘇見狀不妙,想要跳開的掙紮中,反手環住了她的腰肢,大手在那處豐腴挺翹上狠狠連拍十數次!
最後在孫紫蘇的柔聲求饒中,李斯文洋洋得意的走進家門,直面接下來的風雨。
“某回來了!”
李斯文背着孫紫蘇一進門,就看到單婉娘幾女頭戴麻布挽成的尖頂帽子,手拿連接竹竿的雞毛撣子,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既然公子回來啦,那就趕快換衣服!”一群莺莺燕燕眼前放亮,對着李斯文連連招手。
“她們這是掃房呢?”李斯文扭頭小聲問道。
“是呀,你以爲我爲什麽要帶着院子裏,還不是婉娘姐嫌我笨手笨腳的礙事。”
李斯文不厚道的笑了兩聲,轉身到院子将孫紫蘇放回原位:“既然是婉娘姐的吩咐,那某就不插手了,省的将來婉娘姐有怨氣。”
“行啦行啦,既然你答應小武順,今天要留下幫忙掃房,那就快去吧。”
孫紫蘇憊懶的縮回軟塌,頭也不回的擺手,好像是在嫌棄李斯文擋住了陽光。
“你呀你...”李斯文氣笑一聲,大步走進了房門,這姑娘怕是被養廢了,怪不得連藥王都不指望這個親孫女。
孫紫蘇連打幾個哈欠,掰着手指數了數,一想二罵三叨叨。
而後扭頭狐疑的看了眼李斯文背影,雖然沒有證據,但她能肯定——一定是李斯文在偷偷叨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