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搖頭一笑,突然擡腳帶起腳邊胡凳,彎腰抄起飛擲而去,隻聽‘砰’的一聲悶響,胡凳正正好好的拍在一位刺客頭上,碎木片四處飛濺。
李斯文也沒功夫多想,趁着對方反應不及,将手中金裝锏揮舞得虎虎生風,箭步朝着殿門沖去。
他挨上一兩刀沒什麽,還能借此再讨個護駕之功,但若是讓皇帝幾個受了傷,自己起碼擔個護駕不力的罪名。
而且...對面隻剩三人,李斯文自認步法高明,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
門口幾名刺客正堵在殿門,剛剛破門而入還沒看清楚殿中人影,便有一張胡凳迎面而來 ,同伴應聲而倒。
還沒反應過來,殿裏又是一道人影竄去,猝不及防間,竟然眼睜睜看着李斯文沖到跟前。
“艹!”
此時的李斯文因爲挨了闆子,後簾稍微有些磨損,被孫紫蘇發現嘲笑一番後,便無奈換上了李二陛下少年時的舊衣服。
也正是因爲衣服規制的問題,刺客并沒有認出李斯文的身份,而是下意識的認爲,此人是前來延思殿向皇後問安的某位皇子。
帶頭刺客忍不住罵出聲來,率先沖上前去,斜舉手裏寒光凜凜的橫刀,直直朝着李斯文的脖頸砍去。
皇後是殺不了的,那就殺個皇子,反正都差不多!
其餘兩個慢上半拍的刺客此時也反應過來,手裏橫刀紛飛,皆是朝着李斯文身上要害砍去。
“淦了!”
李斯文饒是天生神力,但也不是什麽三頭六臂的哪吒,兩拳難敵四手,正雙手撐着金裝锏,擋着朝自己脖子而來的橫刀,根本沒有餘裕去抵抗另外兩刀。
正準備硬抗兩刀時,李二陛下及時趕到,擰起全身力氣,手裏金裝锏高高落下,狠狠砸在一個刺客頭頂之上。
随着一聲巨大悶響,受擊刺客應聲而倒,圓潤的腦袋上已經多了個拳頭大小的凹陷,一擊斃命!
李斯文顧得上細看,趁着另一刺客躲閃皇帝攻勢之時,三分力氣憑空而生,奮力上前将近在咫尺的橫刀壓了回去。
趁着刺客角力之際,李斯文空出左手,手腕翻轉之間,藏于袖中的手術刀便如一道白練飛射而去,目标直向刺客咽喉。
随着一抹滾燙熱血飙飛,刺客倒退兩步,不可置信的捂住脖子,但咽喉與動脈齊齊切開,已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隻能任由鮮血飛濺,癱軟在地。
此時李二陛下也打完收工,若無其事的用袖口擦拭着金裝锏上鮮血,看見李斯文蹲在刺客身前,伸手向其咽喉,手腕一按一轉,雪亮的手術刀便出現在他手上。
見狀,李二陛下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哼道:“好你個小子,藏着利器進宮是吧?”
剛松懈下來的李斯文頓時身形一僵,壞了菜了,心急之下忘了這茬...顧不上擦拭刀上血漬,背着手讪笑一聲:
“嘿嘿,習慣了随身帶着它,所以進宮檢查衣着時,忘了上交...”
“哼!”
李二陛下幾番試探過李斯文的心思,當然清楚他的爲人秉性,所以當初喬裝打扮,去城外迎接巢元方時,他才不懼李斯文的唐突之舉。
轉身擺手道:“算了,今天你護駕有功,朕權當沒看見。但若是下次再讓朕知道,你敢帶着刀來宮裏...哼哼!”
李斯文聽出了皇帝言語中的肅然,也心知不能在這時候跳臉,正色說道:“某先去殿内安撫紫蘇,陛下你自己在這等着吧。”
“嘿,你個兔崽子...”
知不知道什麽叫男女之防,觀音婢正是擔驚受怕的時候,再怎麽說也是他這個夫君去安慰吧?
但剛轉頭要想叫住李斯文,卻發現這小子早就沒了蹤影...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李二陛下捏緊拳頭,頭上青筋暴跳,即使是面對刺客的時候,臉色都沒如此難看。
穿過殿前慌亂之間東倒西歪的宴席,繞過景緻優美的屏風,剛剛走到轉角,便被一道黑影狠狠撞在了胸口。
跟刺客對拼都毫發無傷的李斯文,這會兒卻是眼前一黑,差點下口氣就沒緩過來。
“某說...你這丫頭是想謀殺親夫麽?”
等被撞到在地的李斯文緩過氣,坐起後低頭看去,不禁氣笑一聲,反手揪起孫紫蘇的衣領數落起來。
“我...我...誰知道進來的是你呀,我還以爲是刺客,準備拼命保護皇後、公主呢!”
本來鼓起勇氣準備和刺客拼命的孫紫蘇,卻在跑近後突然發現來者竟是李斯文。
倉促之間隻來得及收回毒針,而慣性作用下停不住的身軀,隻能靠着李斯文來完成急刹...
“哎,某和陛下兩個大男人還沒死呢,哪裏輪得到你拼命!”
聽孫紫蘇有些委屈的解釋後,李斯文收起說教,有些無奈的揉着孫紫蘇的腦瓜:
“下次記得跑遠點,千萬别跟個傻狍子似得回頭看,你要是出了事,孫道長那裏可解釋不了。”
孫紫蘇沒有第一時間作答,也沒有起身,坐在李斯文腿上确定他的傷勢後,這才松懈下來,後怕的趴在他的胸口:
“剛才刺客闖進來的時候可吓死我了,還好沒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