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人們常說古代俠客有多麽潇灑,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但實則,劍客在行走江湖時,出了趁手兵器,必備的銀兩和蒙面工具、跌打藥水外,還有些極其隐蔽的小箱子,裏邊裝的便是磨刀石、刀油,還有一系列的保養工具。
常殺人的都有這樣的經曆,砍完人以後,必須在第一時間找個沒人的地方,拿出随身攜帶的保養工具,細緻的修繕手裏兵器。
一是磨刀。
衆所周知,人的額頭是頭顱骨上最堅硬的地方,而牙齒則是人體最堅硬的地方,砍人的時候,往往被砍的人并不會很配合,躲避間,刀就很容易砍在腦門,或者牙齒上。
固然這兩個地方瞄準位置也能殺人,但對兵器來說,就實在不太友好,會卷刃...所以每個合格的劍客,都會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磨刀匠。
磨完刀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擦拭污漬。
家境好一點的劍客會用蠶絲或者綢緞的刀絹,擦拭效果也最好,湊合的話,用舌頭舔也行,但一般舔不幹淨,而且極不衛生。
一般流程便是用幹的刀絹将大面上的血漬擦淨,再用濕刀絹細細擦拭,再用另一塊幹淨刀絹将水分擦幹。
若是不及時擦掉血漬,那兵器這種嬌貴的東西就極容易生鏽,而且裝進刀鞘裏時間長了,還會發臭,卡在刀鞘裏拔不出來...
等做完一個流程的保養工作,挨近嗅聞也沒了血腥味道,李斯文這才滿意的将手術刀塞進袖口,對一旁等待已久的長樂張開雙臂:
“讓你久等了,沒吓到吧?”
長樂笑着搖頭,撲進李斯文懷裏享受難得的溫存,這些天他倆總共也沒見過幾次,而且哪次都有人礙事,這讓一顆芳心都挂在情郎身上的長樂很是委屈。
溫聲細語着說道:“放心吧,今天這隻算小場面,最危險的那次,就連宮中禁衛都有對面的人,要不是父皇提前收到情報,或許...”
李斯文倒有些驚奇,曆史上明文記載的,關于李二陛下遭遇刺殺的記錄,隻有貞觀十三年,阿史那結社率及其四十多名心腹屬下行刺的那一回。
但聽長樂這麽一說,那一次隻是因爲聲勢浩大,才被史官記錄下來流傳到後世。
笑着調侃一聲:“沒想到,長樂也是見慣了大風大雨的女中豪傑!”
惹來佳人一頓粉拳亂打後,李斯文擒住兩隻小手,正色說道:
“今天這事雖然過去了,但長樂你也要千萬小心,保不齊對方暗算不慎,歇斯底裏的報複你們這些女眷。”
“就拿長樂你剛剛獨自過來這件事說,你就太過松懈,萬一宮裏還有隐藏的刺客,你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長樂掙脫不開手腕上的大手,鳳眸狠狠白了他一眼,點頭道:
“好好好,是我不夠謹慎行了吧,本宮就不該看你可憐送來被褥,大冬天的讓你凍出風寒來才好!”
李斯文一時語塞,惡狠狠的笑出聲來,抱住長樂的嬌軀扔到床上:“還敢頂嘴是吧,看某怎麽重振夫綱!”
說着,李斯文拽下長樂腳上雲頭錦履,食指彎曲頂起,狠狠鑽着長樂腳心。
“咯咯,别動啦,好癢!”
一陣打鬧後,兩人隐隐表現出的生疏消失不見,薄薄細汗浸濕長樂鬓發,氣喘籲籲的躺在床上,任由情郎欣賞着被宮裙勾勒出的美好。
“不許看了!”
在李斯文愈發火熱的視線下,長樂不自在的躲進被窩,隻露出半張俏臉,羞惱的嗔道:“再不放我回宮,小心父皇等的着急了過來揍你!”
“還敢威脅某,剛才的懲罰還不夠是吧?”李斯文晃動食指,嘴邊壞笑吓得長樂俏臉煞白。
“登徒子,就知道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長樂縮了縮脖子,借着被窩的遮擋壯着心裏膽氣,同時嘗試将旖旎的氛圍拉回正題:“對了,我聽父皇念叨,今天的刺殺是爲了陷害你?”
李斯文點頭又搖頭,在長樂一臉困惑下說道:“其實某也不能确定,但眼下可能性最大的,便是與某有過仇怨的淮安王府。”
說起這,李斯文便将剛才的思慮告知長樂,并托她轉告李二陛下:
“爲今之計,還是要控制住倭國使節,某猜測,對方應該會拿幸存的兩位倭使做文章,陷害某私通他國。”
思索一二,覺得這個想法不無可能,長樂臉色微變,想借着這個機會脫身:“那還等什麽,我要趕緊回去轉告父皇,快放我出去!”
“也好,此事宜早不宜遲,還是應該盡快做打算!”
順手幫長樂穿好雲履,在她情意漸濃的注視下,起身讓開空間,見長樂遲遲未動,隻看着自己愣神,李斯文俯身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
“看某作甚,不是着急要走麽?”
回過神的長樂羞憤的暗暗磨牙,這個呆子,有時真想看看他整天都在琢磨什麽,這麽明顯的暗示都看不懂!
越想越氣下,長樂擡起小腳,不輕不重的在李斯文胸口蹬了兩腳。
但她病根未除,還處于身嬌體弱的狀況,兩腳下去李斯文身形都沒動彈,反倒自己差點人仰馬翻。
“嘿,你這丫頭怎麽還動手打人呢?”李斯文拍了拍胸口,無語的白了一眼。
長樂瞅着他胸前極淺,幾乎不可見的小腳印,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的揚起脖頸,哼哼兩聲:“哼,走就走,待久了還擔心你繼續欺負我呢!”
說完,長樂拽起宮裙下擺,起身下床,整理完身上褶皺後,這才揮袖轉身:“愣着幹嘛,你剛才不是說不讓本宮一人獨處嘛,快送本宮打道回府!”
剛解開腰帶,準備上床就着暖和睡大覺的李斯文,無奈上前,順手一巴掌趴在長樂挺翹上,全當出了口惡氣。
這才在她吃痛,露出一臉委屈的注視下,點頭笑道:“那就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