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騎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絲毫不理會李孝逸的威脅,在他看來,這群亂臣賊子罪大惡極,屬于是死不足惜,但...死到臨頭了,怎麽敢如此猖狂!
“兀那小兒,吃你老子一刀!”
百騎爆喝一聲,縱馬上前,手裏橫刀寒光一閃,如道閃電朝着李孝逸劈去。
而李孝逸養尊處優,根本躲閃不及,一刀結結實實的砍在脖頸之上,頓時便是鮮血朝天噴灑,身體晃悠着指着百騎,而後直挺挺的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李斯文等人趕到時,李孝逸已經走了好半晌,臉上雙目瞪圓,還帶着些許驚容,似乎不太相信尊貴如他,竟然死的如此潦草可笑。
“二郎你看...那貨好像是個皇室成員。”
房遺愛拽了拽李斯文,朝着李孝逸的屍身指去,李斯文瞅着他與李孝慈八九成相似的面孔,頗有些驚歎。
我去,還有高手?
本以爲李君羨就已經武力超群,沒想到還有人更猛,這又是誰家部将,沖的這麽靠前?
若他沒記錯的話,進門時,李君羨這個大統領都還在院外酣戰...
衆人正蹲在一邊,拿草根戳着李孝逸屍體,以防這貨沒死透的時候,正堂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凄厲嘶吼。
扭頭看去,斷了隻胳膊,在那cos楊大俠的李孝慈拎着把橫刀沖了出來,通紅的眼眸死死盯着這群,正在亵渎二哥屍身的家夥。
注意到李斯文的那一刻,李孝慈呲目欲裂,低吼着:“李斯文,又是你,不過一場口角之争,你砍了某的胳膊還不夠,竟然闖進家門大開殺戒...”
“某殺你一萬遍也不夠啊!”
不是,你特娘怎麽睜着眼說瞎話,他手無寸鐵的,什麽時候動手了!
李斯文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李孝慈,但也沒什麽閑心去辯解什麽。
這群受着皇室待遇,卻不思回報,反倒去刺王殺駕,暗中謀反的畜生,憑什麽在這跟他倒打一耙。
就在李斯文握住袖中手術刀刀柄,準備出其不意的時候,侯傑突然拽住了李斯文的胳膊,将其拽到一旁。
還沒來及出口詢問,身後早已趕到現場的李君羨,見前路再無遮擋,咧出一口白牙,猛地一夾馬腹,便朝着李孝慈疾馳沖去。
李孝慈恨不得沖上前,除李斯文而後快,但眼瞅着戰馬重踏而來,下意識的便連滾帶爬,躲到一邊。
李斯文趁機喊道:“李叔,你先去正堂查抄,某們随後就來!”
李君羨不做回應,冷冷的瞥了李孝慈一眼,而後起身踩住馬镫,看準方向,借着坐騎的慣性半蹲起跳,朝着正堂方向縱身而去。
“沃日,李叔好身手!”
趁着李孝慈死盯着李君羨,恨不得當即爬起來,去跟他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侯傑和秦懷道大步上前,一人壓住一條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李孝慈慘叫一聲後,李斯文手持手術刀向下刺去,鋒利的刀刃橫穿肋骨縫隙,正正當當的刺穿李孝慈的心髒,而後反手一擰,将心髒徹底攪碎。
随着一聲吃痛的嘶吼,李孝慈眼圈發黑,無力的趴倒在血漬濕潤的泥土上,腦子還開始不由自主的播放回馬燈。
他乃李姓宗室,年僅二十便蒙蔭入仕,成爲鴻胪寺二把手的李孝慈,将來要平步青雲,光宗耀祖的俊才,怎麽會死在自家...
見李孝慈還有力氣掙紮,秦懷道也上了火氣,他始終記得父親秦瓊的教誨,整個翼國公府,都欠單雄信一份恩情。
而在前晚得知單婉娘遭遇時,他就恨不得沖到淮安王府,殺李孝慈而後快,今天撞上再爲婉娘姐報仇也不算晚!
念及至此,秦懷道一把搶過李孝慈緊緊握住的橫刀,對準他的脖頸便砍了下去。
随着一聲‘噗嗤’的切肉聲,勢大力沉的一擊劈砍,李孝慈當即人首分離,眼眸還死死盯着,那些從自己頭上跨過,朝着正堂走去的纨绔子弟。
走在最後的侯傑,見李孝慈陰毒的眼神,惡寒的抖了抖身體,想也不想的踹上去一腳。
直到李孝慈的頭顱飛到路邊一角,正對着路牙子,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快步跟上前去。
“二郎,某記得沒錯的話,你昨晚是不是住在皇宮?”
走出去數十步,秦懷道這才反應過來,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指着李斯文手裏不停擦拭的障刀。
“對啊,某昨晚住的大明宮,怎麽了?”
見李斯文還沒反應過來,秦懷道一拍腦門,小聲道:“既然你住的皇宮,怎麽還随着帶着把兇器,也虧你藏的好,沒讓李二陛下看見,不然...”
李斯文笑着搖頭:“怎麽會,你誤會了。”
不等秦懷道松口氣,就又聽到李斯文說道:“你猜昨夜,某與陛下聯手抵禦刺客時,手裏拿的什麽?”
一聽這話,秦懷道差點就背過氣去,而後驚醒,說不上是心有餘悸還是佩服,隻豎起個大拇指連連贊道:
“害得是你,當着皇帝的面擺弄兇器,他老人家竟然都沒把你當刺客抓起來,甚至連這把兇器也沒沒收。”
此時正堂院落之外,百騎兵卒已經殺紅了眼,将李君羨的命令抛之腦後。
百騎奉命而來,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不說趕緊束手自縛,還敢持兇反抗,傷我兄弟!
既然如此,非我玄甲,但凡宅内活人,皆殺無赦!
随着席君買的一聲爆喝,百騎兵卒徹底抛下底線,但凡身高比肩馬腿的活物,看見了上去就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