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他哪兒知道哇!
面對尉遲寶琳的詢問,侯傑撓了撓頭,上次越王宴的時候,光顧着偷看褚彥甫的作品,首席那邊情況怎樣,真沒注意觀察。
他隻記得,鄭麗琬離席的時候,俏臉含春,跟深更半夜時,平康坊床上的都知差不多...
搓着下巴,十分确信的點了點頭:“不出所料的話,二郎和她應該是有一腿,畢竟咱也知道,家花哪有野花香的道理。”
李斯文挨得近,自然聽得到,身旁這倆人嘿嘿怪笑中的促狹。
目光如刀,狠狠剜了倆人一眼,看戲就看戲,别亂點鴛鴦譜,這姑娘就是個麻煩精,誰惹誰倒黴!
見兩人正襟危坐,李斯文這才重新看向鄭麗琬,正色點頭:“原來如此,姑娘可是對那首《雪梅》有所疑問,特來找某解惑?”
“诶诶聽見沒,二郎還給鄭麗琬寫過情詩,這要是還沒情況,某把這桌子的五石散都吃了!”
“那個...”尉遲寶琳真的很想點頭應和,但架不住李斯文的眼神太吓人,蚊聲細語飄來句警告。
“要是讓某知道,你倆私底下聚衆嗑藥的話,休怪某不顧往日情誼,把你倆拴在曹國公府當門神!”
見李斯文滿臉的認真之色,嬉皮笑臉的侯傑倆人頓時搗蒜般點頭,哪怕是不叫家長,光是二郎這天生神力,就不是他倆能碰瓷的。
尤其是昨夜,親眼看着李斯文一刀囊死了李孝慈。
見李斯文光顧着和倆兄弟說話,幾次冷落自己,鄭麗琬哀歎一聲,蓮步輕移緊挨着他坐下,端茶送水,娴熟得不像外人。
感受到從胳膊傳來的溫軟,李斯文簡直是汗毛乍起,越王宴上幾次亵玩是出于試探,畢竟那時也不知道鄭麗琬來意如何。
但現在正迎着倆兄弟的壞笑,萬一再傳到李二陛下耳朵裏,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斯文亂瞄幾眼,從案幾上拿來小瓷瓶放在鄭麗琬面前,一臉正色:“聽東臯先生說,這五石散是難得佳品,姑娘多吃,對身體好。”
“噗——”
幾次聽李斯文呵斥自己的尉遲寶琳,已經深知五石散的害處,剛端起鄭麗琬斟滿的茶水抿了一口,聽到這話,頓時就是茶水直沖鼻腔,眼睛刺得生疼。
緩了好半晌,尉遲寶琳擡頭見衆人打量自己,白淨的臉上燥紅一片,裝作沒事人般連連點頭:“二郎說得對,鄭姑娘有需要的話随意隻取。”
侯傑也是憋得大臉通紅,但尉遲寶琳醜态在前,強行憋着不笑出來。
趁着鄭麗琬起身去尋熱水的空擋,侯傑兩人對視一眼,果然推翻了之前對李斯文、鄭麗琬關系的猜測。
以二郎的憐香惜玉,無冤無仇下不可能對美人陰陽怪氣,想來這鄭麗琬有哪些地方,讓二郎深感不喜。
李斯文再次警告的等了倆人一眼,趁鄭麗琬不在,不着痕迹的朝外挪了挪,同時将小瓷瓶擺正,放在鄭麗琬的位置前。
躲到茶室的鄭麗琬,緊緊揪着胸前衣襟,姣好的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哪怕深居淺出,但對那五石散的害處,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可郎君誘騙自己吞食五石散,難不成是不清楚那玩意的害處?
但回想起對坐兩位公子的古怪,鄭麗琬打消了這個猜測,而且郎君身爲醫者,肯定對五石散的害處再了解不過,可這樣一來...
心緒紛雜間,鄭麗琬幾乎是把下唇咬出了血,難道郎君是猜到了,那件事是有自己在暗中牽線搭橋?
一想到這種可能,鄭麗琬簡直是要急得掉眼淚,好不容易遇見一位交心知己,若是因此反目...
捂着心口長呼吸幾口,勉強壓住了心中惶恐,鄭麗琬端着茶盤再次入座,可等她見到身前擺的闆正的瓷瓶,數十年的養氣功夫也差點破功。
不動聲色的把瓷瓶放回原位,看向正在叫醒一衆文人的王績,柔聲道:“妾身多謝公子好意,但妾身天資愚鈍,沒有一衆雅士的文思枯竭之苦,還是不浪費好東西了。”
爲自己的舉動解釋一聲,鄭麗琬又一幅憂容的看向李斯文,語重心長的叮囑:
“公子莫要不把它當回事,這五石散雖說是種藥方,但畢竟是藥三分毒,能少吃還是盡量不碰!”
李斯文三人不由抖了抖眼皮,這鄭麗琬心思也真夠靈通的,三言兩語便反客爲主,不愧是當年聞名天下的才色絕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