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鄭麗琬的故弄玄虛,李斯文已經無心在意,正極力忽視着,胸前蹭來蹭去的軟綿之感。
但鄭麗琬此時正值桃李年華,貞觀二年年僅十五六便傳出容色絕姝,如今徹底長開,容貌稱得上一句千嬌百媚,妖娆多姿。
至于那如水蜜桃般,婀娜多汁的無骨嬌軀,李斯文自認定力比不上柳下惠,神槍已經堅不可摧。
心頭瘋狂默念《定心經》,不斷告訴自己正事要緊,色字頭上一把刀!
勉強壓下火氣,艱難的搖了搖頭:“固然某心中不願猜忌姑娘,但不得到鄭姑娘的點頭肯定,不敢妄斷。”
“嗯...那好吧,妾身這就給郎君答疑解惑。”
鄭麗琬轉過身子,背靠着李斯文的胸膛,并從他手上取來那沓書信,解釋道:
“從一開始,李道彥便不敢對皇後痛下殺手。”
“至于他通過種種途徑取得的玄甲、弓弩,也隻是爲了誣告郎君,若不然,那些與他暗中勾結的王爺第一個不答應。”
關于這點,早在當夜于太極殿裏撞見李道宗,李斯文便想通了其中關鍵。
李姓宗室之所以如此殊榮,皆是因爲曾與高祖、李二陛下出生入死,情深義重。
但再怎麽要好的兄弟,也敵不過同床共枕的愛妻。
也正是因爲知曉皇後遇刺,但沒什麽大礙後,李道宗才敢守候在太極殿,等陰謀暴露的第一時間便向皇帝自首。
憑借多年情誼,還有那塊可免除一死的丹書鐵券,李道宗得以全身而退,隻是丢了身上官職。
而相比之下,其他涉嫌其中的各大王府,今日之後一個不留,重則滿門抄斬,輕則流放嶺南。
鄭麗琬繼續說道:
“既然皇後性命無虞,那妾身借機出一口惡氣,回報當年她暗通百官,阻攔妾身入宮的恩情,不過分吧?”
擡頭見李斯文皺起眉頭,陷入沉思,鄭麗琬玉指輕輕點在他眉間,輕輕撫平:
“郎君想的一點沒錯,哪怕妾身從未與李道彥相見,但從書信裏的字裏行間,妾身依舊能看出,此人早已魔怔,所思所想不類常人。”
聽着鄭麗琬将其中密辛一一道來,李斯文的眉頭簡直擰成了一團亂麻。
這李道彥...丫的是個神經病吧,就爲了誣告他,爲李孝慈報仇,竟然弄出這麽大的陣仗,回報和收益根本不對等啊!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要再來一場玄武門之變,結果隻是出于這樣可笑的理由?
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詢問,想要再三确定:
“鄭姑娘的意思是說...李道彥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冒着死全家的風險,真的隻是爲了給其弟李孝慈報仇?”
鄭麗琬點了點頭,頗有些無辜的攤手:
“最初目的确實是這樣,但自打他通過杜敬同,聯系上李恪和關隴門閥,事情該如何發展,便不是他能插手改變的了。”
事到如今,李斯文也隻能認下這個答案,跟人鬥,其樂無窮,但跟瘋子鬥,隻會讓你精神錯亂。
就像後世刑偵警探最怕遇見的,就是無規則殺人案,尤其是那種走在街上,冷不丁的給人一刀的那種神經病。
不僅是證據無從查起,哪怕成功鎖定了嫌犯,但如何确定他的心裏路程,殺人動機,也是個直把人逼瘋的苦差事。
比如因爲輸了場遊戲,等回到家裏,便槍殺了自己母親的那位腦殘。
至于鄭麗琬和皇後的私人恩怨,李斯文也不好評價,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轉移話題道:“那最後一個問題,鄭姑娘口口聲聲說某是你的如意郎君,可爲何又要與奸人聯手,誣告于某?”
“難道你愛一個人的方式,就要殺之而後快,将之釘死在恥辱柱上?”
李斯文已經下定決心,但凡鄭麗琬有那麽一絲絲的點頭迹象,他便當場翻臉,一把把她摁那,再交由百騎處理。
比起被一位神經病給惦記上,被潑一身髒水,顯得那麽輕松而惬意。
聽出了李斯文的忐忑,鄭麗琬秀眉一挑,起身反坐在案幾上,托着香腮,有些好笑的上下打量着他:
“郎君,你該不會真以爲,自己的行蹤藏的很好吧?”
她忽然前傾,湊近李斯文耳畔,聲音輕得像春日柳絮:“你狀告李孝慈的當天,妾身家裏的丫鬟可是在朱雀門外等了好久,始終沒見郎君出現。”
“至于當晚,在天香樓以郎君名義召開的慶功宴,也沒見郎君出席...夜宿皇宮,雖然稱得上絕對的殊榮,但據妾身所知,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言罷,鄭麗琬歪頭眨了眨眼:“接下來,郎君還需要妾身再多解釋麽,案發當場,舍命相救皇後的好郎君?”
話已經明說到了這裏,李斯文哪裏還不明白,鄭麗琬之所以會選擇幫助李道彥,純粹是将之當成了小醜。
既能用這種法子向自己證明,她已經與皇帝割袍斷義,又能借此機會回敬皇後當年‘恩情’。
隻是千算萬算沒想到,百騎司會如此神通廣大,短短兩天便一路追查到了待賢坊,打了她一個猝不及防,這才留下要命的破綻。
緊盯着鄭麗琬的眸子,确定她并無隐瞞後,李斯文總算是松掉了緊繃心弦。
算無遺漏好啊,哪怕鄭麗琬再怎麽明察秋毫,甚至将來捉奸時,智商高過愛因斯坦,也總好過是個神經病。
慕地,李斯文隻覺得自己是中了鄭麗琬的陷阱。
在‘破窗效應’的心理作用之下,竟然會覺得戀愛腦竟如此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