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動之中,鄭麗琬成功抓住時機,順利掌握主動權,而後一屁股坐在李斯文的小腹上,扭動着水蛇腰,激動得實在不正常。
“妾身更歡喜還來不及,又怎會因爲郎君的小心思,而逐漸疏遠?”
“倒不如說,在得知這點後,妾身心裏認定了郎君,此生非君不嫁。”
李斯文深深吸了口氣,忍住一個勁往身下竄去的熱血,侯傑倆人還在門外把風,他是絕沒有讓外人聽活春宮的癖好。
一個鯉魚打滾翻起上半身,摟住鄭麗琬的大腿将之抱起,而後昂首挺胸,目不直視,小心的将她放回了案幾。
“聽鄭姑娘這麽一說,某倒是來了幾分好奇,不知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又是如何看待某的?”
鄭麗琬暗咬銀牙,心生惱火,因爲李斯文的不解風情。
妾身就差把自己剝得白白淨淨,主動送到郎君嘴邊了,你個呆子不是貪戀美色麽,怎麽定力跟個出家人似的?
“如何看待郎君...”
拉長口音的同時,鄭麗琬掙脫雲履,将小腳塞進李斯文的手掌,感受到那團火熱再次攀附而上,這才一展笑顔,繼續說道:
“聽聞郎君曾數月長睡不起,而醒來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主動獻上了某件異寶。”
鄭麗琬點着下巴,細細回想,而後搖了搖頭:“嗯...雖攝于軍中情報封鎖,尚不知真面目。”
“但以妾身看來,那應該是件可以讓駿馬長途奔襲,而不損馬蹄的武備,可對?”
見李斯文以沉默回答自己,鄭麗琬便确定了這件異寶的功效,美眸中的情誼更多添幾分。
這位小郎君,可真是個值得深挖的寶藏,每次接觸都能讓自己收獲頗豐。
笑道:“當初那場聲勢浩大的賽馬後,郎君大勝十六衛禁軍,而後皇帝龍顔大悅,緻使郎君獲封藍田縣侯的爵位。”
“再之後,便是城外遭險,郎君隻身平疫,又于大朝會上獻煤炭,爲民請命除去了周至韋家...”
不細想還好,如今将李斯文的所作所爲慢慢道來,鄭麗琬心裏也不免多了幾分異樣。
從去年中秋前後蘇醒,到如今寥寥幾個月的時間,郎君已經做到了尋常人一輩子也難以完成的樁樁功績。
“如今禁足期才剛剛結束,郎君一回京,又馬不停蹄的當了次誘餌,幫皇帝鏟除了朝中不穩定因素...”
甚至還有一件功績,鄭麗琬難以企口——經過此遭,前朝老臣走了大半,蜀王李恪徹底失去了奪嫡的資格。
而支持越王李泰的關隴門閥,經此大敗元氣大傷,将來不短的時間内肯定要偃旗息鼓。
而這樣一來,太子李承乾憑空多了幾年,任他大展身手的時間,再加上其背後有郎君出謀劃策...
這場影響深遠的三子奪嫡之争,其實已見分曉。
而鄭麗琬不太清楚的是,打一開始開始,李斯文于芙蓉樓前,寫詩壞了越王李泰名聲的時候,便一腳踩進了奪嫡之争。
那可是讓江南豪族臨陣倒戈,轉投太子李承乾的重要因素。
而城外鬧瘧疾,李斯文隻身平疫,更是使得鄭麗琬她爹鄭仁基,爲李恪鋪路的計劃中道崩殂。
大朝會獻煤炭,又好巧不巧的打斷了太原元謀的複起圖謀,武如意無緣入宮,那李治自然沒有下場奪位的籌碼。
周至韋家一行,更讓關隴自斷一臂,建成餘黨陰謀浮出水面...
可以說,雖然李斯文沒有表态自己支持哪方,但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剪除其他兩方的勢力。
也正是如此,他身上已經打上了根深蒂固的太子黨标記,王敬直、杜荷等人才會爲之傾倒,不辭辛苦的奔波。
鄭麗琬慢條斯理的分析着,愈發爲郎君感到不值:
“想郎君鞍前馬後,爲朝廷奔波不停,可皇帝卻吝啬賞賜,接連幾次大功不賞...”
“所以在大部分世家看來,郎君都屬于那種忠貞不二,堪比翼國公的傻...赤子。”
李斯文抽了抽嘴角,别以爲你改口改得快,他就沒聽清最後倆字,你分明是想說‘傻子’吧?
至于幾次大功不賞,早在皇帝做客湯峪時便已經解釋清楚——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再加之‘情深不壽,慧極必傷’的幾個天妒英才的前例,李二陛下這才強壓着李斯文的晉升途徑,準備等他及冠時,随便找個由頭賜個大的。
攘除周至韋家的謀逆、修路、獻活字印刷,再加之最近這場風波...
隻要将來立下半點兒軍功,哪怕國公非潑天之功不可賜,但進封郡公,與李君羨平起平坐,還是極有可能的。
對了,還有那個心心念的滄海道行軍大總管。
那玩意不僅在遠征高句麗時,會是個賺軍功的利器,平常無戰事時,也是劫掠周邊小國的斂财機器。
以它爲跳闆,說不定兩三年的功夫,他就能和便宜老爹并肩而站,達成甯國府、榮國府那般一門兩國公的成就。
但與皇帝心照不宣的算計,李斯文也實在不好說給鄭麗琬。
心裏斟酌半晌,打算從另一個角度,爲自己解釋一二。
搖頭道:“承蒙鄭姑娘高看,但某就算心有大愛,心裏裝的也是天下百姓,念的也是懸壺救世的職責,對于皇室和陛下,某想...還是利益交換來的居多。”
鄭麗琬不可置否,笑而問道:“那...這次,皇帝又許諾給了你什麽好處,竟讓郎君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差點身敗名裂,治罪身死?”
李斯文頗爲苦惱的笑了笑,丹書鐵券算是其中一部分,但那是自己使出苦肉計,憑本事敲竹杠敲來的,算不進之後封賞裏。
至于最重要的那部分,皇帝雖然沒明說,但從一開始,在神龍殿裏看到了那本《三字經》時,他就隐隐猜到了皇帝的更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