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孫思邈老眼冒出精光,他與李二陛下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出這位皇帝心有乾坤,力圖創造一個輝煌盛世來消磨自己身上,逼父弑兄的黑點。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位皇帝還願意留給李斯文一條活路,而不是逼迫他盡早入朝爲官,幫自己掃除朝廷上的束縛,從而大刀闊斧的改善國家方方面面。
看來這位皇帝對李斯文倒是頗有期待,沒有竭澤而漁的壓榨。
可李二陛下願意給他時間,讓他繼續成長,卻終究抵不過這小子被功績迷了雙眼,心心念的要當官。
看似不經意的問道:“那你打算如何?”
迎着藥王一臉的試探神色,李斯文老神在在的笑着:
“長安這地方與小子八字不合,每次來都有數不清的陰謀算計等着,小子實在心累,想回湯峪好好歇一歇。”
“好,那就好。”
孫思邈捋着胡須放心點頭,一直以來他都感覺,這個小家夥所學實在太廣,不僅在醫道上另開一路外科,更是深谙點石成金的生财手段,文壇方面也有所成就。
如此驚豔絕倫的成名少年,細數曆朝曆代也能挑出了一兩個,但毫無例外,都是天妒英才之兆,或死于人禍,或折于鋒芒畢露。
可現在看來,這小子的所謂仙師,調教學生倒是有副好手段,流水不争先,才能源遠流長,急流勇退有時也不失爲一條陽康大道。
“既然如此,那彪子你便幫紫蘇打打下手,先行實驗麻沸散的功效如何,長安非久居之地,老道要先走一步。”
李斯文還在驚愕于麻沸散的消息,直到徐建幾聲輕呼這才轉醒,緊忙起身招呼徐建去喚來馬夫,自己則小跑着跟上了孫思邈的腳步。
面露慚愧的搖頭歎道:“孫道長,你這前腳剛到府上,沒喝幾口茶水就要離開,這再傳出去,小子和國公府可要背上個怠慢貴客的罵名咯!”
“你小子别在這兒跟老道假惺惺!”
孫思邈左右瞅着沒見到外人,道骨仙風的高人形象立馬破功,吹胡子瞪眼罵道:
“這長安是老道能待的地方嘛,上次來就差點被皇帝軟禁。
這次不單單是皇後,就連當朝國舅長孫無忌也染上了肺病,老道再多留一會兒,你信不信,皇帝的禁衛就要找上門來!”
又想起什麽,湊近了些鄭重叮囑:
“紫蘇那丫頭的性子,老道再清楚不過,等在動物身上驗證功效後,絕對要用自己驗證一番。
你小子這幾天也别去外邊招貓逗狗,給老道看好了紫蘇,老道也就這麽一個孫女!”
聽孫道長說的煞有其事,李斯文一臉嚴肅,點頭道:“孫道長放心,小子記下了,這些天會寸步不離的陪着紫蘇,以防她冒險行事。”
你特麽...
饒是以孫思邈的養氣功夫,都差點被這小子給氣笑,還寸步不離的陪着,你那是擔心她冒險行事麽,他這個小老頭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诶,也罷,子孫自有子孫福,老道這個快入了土的也不跟着瞎操心。”
李斯文聽得是一頓汗顔,還快入了土,孫道長你可真好意思。
要不是他知道你熬死了元寶炬元欽元廓、楊堅楊廣、李淵李世民七個皇帝,和李治前後腳歸天,他差點就要信了。
直到一路相送,扶着孫思邈上了馬車,孫紫蘇這個大孝孫女才姗姗來遲,貼着大門小心探尋,而後長長舒了口氣。
“吓死我了,若不是徐叔來的及時,這幾天怕是要在床上養傷。”
李斯文還記着孫思邈的叮囑,臉色不善的按住了孫紫蘇的肩膀,沉聲道:“聽道長說,你打算用自己試藥?”
“哪有,這才剛在動物身上試了試。”
孫紫蘇揚起小臉想要解釋,可當注意到李斯文眉宇間的怒意後,讪讪一笑,緊忙挽住了他的臂膀,嬌聲道:
“诶呀,你可别聽祖父瞎說,我哪有這麽膽大,敢擅自在自己身上試藥。”
對此,李斯文隻是和煦一笑,這小妮子何止是膽大,簡直是膽大包天,上次的受害者現在還是個植物人!
“這樣再好不過,若是讓某知道你敢以身犯險,孫家家法伺候!”
孫紫蘇頓時小臉煞白,細細打量着李斯文的雙手,沒有出現那個令人皮開肉綻的纖細竹竿後,這才松了口氣。
她就說嘛,祖父這麽疼她,怎麽會教給李斯文如此狠毒的家法,可當走回正堂,看到被徐建雙手捧來的‘家法’後,整個人直直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