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可能不顯,可濱河灣現在一個日進鬥金的聚寶盆,财帛動人心,對外人來說實在是個巨大考驗。
更别說紅袖姑娘還負責清點賬目,每天流入手裏金錢堪稱一座金山。”
掃了掃周邊,秦懷道小聲提示:
“聽說她是當年皇後賜給曹國公的侍女,若她不能完全信任,還是盡早換個人掌握财政大權。”
原來你小子說這麽多,是變着法的給紅袖上眼藥呢。
沉思片刻,李斯文還是決定相信綠珠、紅袖二人,她倆自小入宮,唯一的依仗便是皇後,長大後被送到曹國公府,依靠便成了自己。
如今自己封侯,将來更是大唐嫡長公主的夫婿,隻要她倆不傻,就絕對不敢背叛自己,否則天下之大,再無她倆的容身之所。
思索至此,李斯文認真說道:“此話以後莫要再說,某既然選擇将湯峪交給紅袖、綠珠二人掌管,心裏便絕對信得過她倆。”
打量許久,見他态度嚴肅,秦懷道也不能再說什麽,故作輕松的聳肩道:“既然二郎你都這麽說了,某還能怎麽辦。”
“之後某會找個機會,親自向紅袖、綠珠兩位姑娘賠罪,還請二郎做個鑒證。”
“别跟老子開玩笑了,讓她倆知道這茬,你負荊請罪完溜之大吉,某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撫平她倆心裏的疙瘩?”
李斯文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他身上:“今天咱倆隻對水車一事進行商讨,别無他話,懂某的意思了吧!”
聞言,秦懷道揚起笑臉,很是鄭重的朝他點了點頭:“今日一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對了,最近有不少西域行商趕來湯峪,采購來的果酒加以改善風味,每天又是一筆極大的進賬。
還有醫院那邊,聽孫道長說最近弄出了一種新型紗布,對外傷有極好的保護作用,銷路極廣。
總的來說,濱河灣與醫院都已經走上正軌,甚至可以稍稍反哺湯峪。”
李斯文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雖說醫院隻以成本價銷售藥物,但基本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再加上花露水,新式繃帶等項目,醫院的規模也可以适當擴大了。
示意秦懷道邊走邊說,又道:
“某沒記錯的話,太醫署的最新一批學生已經畢業,濱河灣的空置房屋,可以以優惠價提供給這些交換生,盡量多吸引些人才留在醫院。”
“可以,相信一些家庭較爲貧困的醫者,會選擇留在濱河灣。”
秦懷道心裏盤算半晌,很是痛快的點頭,又道:
“不過因爲地少人多的緣故,空置房屋都不是傳統幾進幾出的院落,而是多層獨棟...”
“沒關系。”
李斯文擺了擺手,并不将其當做痛點:
“普通家庭精打細算,這才培養出一個學醫的孩子,若畢業後加入私家醫館,将來十幾年都不可能買房。
所以咱們可以向這些清貧學子貸款,隻要滿足一定金額就能提前入住。
如此一來,他們必然會勸家人搬遷至濱河灣,根都留在這兒了,将來離職的可能性不大。”
“這...确實是個好辦法。”
秦懷道思索一二,頗爲贊同,又道:
“除了太醫署來的學生,當初投奔而來的九十四位治疫小娘裏,藥王從中選拔出部分心靈手巧的準備将之培養成女醫,其他人繼續女護工作。”
“等明年,這批女醫便能達到要求,順利出師。”
雖說這是孫紫蘇用出一身解術,極盡讨好才得到的承諾。
但其實,李斯文當初劃分醫道十一科,就有另建一座婦幼醫院的打算,隻是一直停留在腦海裏,尚未展開行動。
但主動送到嘴邊的美肉,不美滋滋的享用一番,實在說不過去。
當然,這些不足爲外人道也的情趣事,隻是在李斯文心裏快速閃過,稍加思索回道:
“既然如此,那便從醫院後方另選一塊地皮,推平土坡,再修建一座醫院。
新舊兩座醫院功能互補又不相連,既方便了前來求醫的患者,也利于那些不便抛頭露面的婦女孩童。”
秦懷道低頭想了想,李斯文說的那塊地皮,應該是相鄰農莊的後山一帶。
除了藏在山坳裏的各大工坊,平時也沒什麽人流出入,選爲婦幼醫院倒也合适。
“好,這些事某都記下了,但現在大批人手正準備秋收,等正式開工起碼要等到霜降前後,等正式完工,那些女醫也剛好出師,時間卡得剛剛好。”
怎麽又要秋收了,李斯文微微皺眉,盤算了一下時間。
大概是二月末随軍出征,三月中旬趕到涼州,打完吐谷渾時間就到了五月,又花了幾個月安撫西域民心。
等返京已經過了秋分時節,再算上在家實驗麻沸散的十來天,而今已經是他在大唐過的第二個中秋。
直到現在,李斯文才恍然發覺,原來才過去了短短一年,這可真是太充實啦,這一年比他半輩子遇見的大事都多!
“李斯文,快别聊啦,醫院來了個腸癰病,趕緊騙他...不對,勸他簽字畫押,趕緊準備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