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聽出了豐玉玲的意思。
敢情這方岩山還有其他重要的身份?
“你一定想不到吧?方總可是胡海奎的姐夫。”
豐玉玲笑着說道。
“哎呀,豐總怎能把我一層一層皮給扒了哇?”方岩山假裝責怪。
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胡海奎在南城家喻戶曉,他就喜歡沾上胡海奎的光,在人前顯貴。
“是嗎?”丁易辰很震驚。
但是他心中突然明白了,豐玉玲今天的言行爲什麽有些不對勁兒,甚至有些話跟她女企業家的形象有些不搭、
原來,她把方岩山弄到這兒來,并不在乎合作的事。
而是要讓胡海奎家的人知道知道,這個彩印廠的确有她豐玉玲的股份在裏面。
把方岩山拉進來,不僅赢得了一個大客戶。
還讓胡海奎再想對付丁易辰的時候,就會有所忌憚。
畢竟,等盛豐商場開業之後,她也會很忙。
不可能時刻關注到丁易辰的安全。
當然,還有不能爲人所道的理由。
那就是她對這個長得像自己初戀的小夥子,有着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異樣的好感。
“當然是啦,你們豐總啊,說得沒錯。”
方岩山手一伸,蘭花指沖着丁易辰的方向一指。
看得他差點兒失态。
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男人也能有這麽好看的蘭花指,看着就起雞皮疙瘩。
“那方總,想要如何跟我們合作,你跟小丁談吧。”
“豐總辦事兒是急性子我知道,可是我這不是剛跟小丁認識嘛?我們雙方還缺乏了解,還得多溝通幾次吧?”
語氣神态,很有一股子娘們兒氣。
“方總是不信任我咯?你對我還不夠了解?”豐玉玲不高興了。
她極力促成這次合作,就是想速戰速決。
沒想到這個滿身酸腐味兒的知識分子,竟然還拖上了。
“不不,我與豐總認識多年,你的爲人我最是了解,哪能不信任你呢?”
“那不就結了,該簽合同簽合同,我還有很多事要去辦呢。”
“豐總不是商場那邊有助理在忙嗎?”
“我還有個人私事、還有家事,都等着我去辦。”
“私事?什麽私事?說不定我能幫你。”
豐玉玲在心裏翻了他一大串的白眼。
但是又不能和這個家夥因這種小問題而撕破臉。
“方總不是收到請柬了嗎?過幾天一号我兒子生日。”
“哦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這事兒啊?那好那好,咱們快點兒談……”
誰知他“談”字剛出口,公文包裏的大哥大就響了。
“豐總、丁總,不好意思啊,我先接個電話。”
說完,他起身走出辦公室,到走廊裏接電話去了。
辦公室裏。
丁易辰又一臉尴尬地看着茶杯。
豐玉玲解嘲道:“這人滿身臭文人的毛病,你别跟他一般見識。”
“我知道的。”
看到他豎起蘭花指就知道了,此人很墨迹。
“我之所以拖方岩山來跟你合作,也是爲你好,你懂吧?”
“姐,我懂。”
“你是個聰明人,果然随便一點撥就會懂。”
豐玉玲看向門口,“這個人身上很多缺點,但是也有不少優點。”
“他身上最大的優點就是,他爲人正派,富有正義感。”
“啊?”
這麽一個妖娆的男人,竟然還爲人正派?
“你别懷疑,我說的可是真的。不過……”
豐玉玲賣了個關子,說道:“不過呢,千萬不能得罪這種人,交道打好了,他可以爲你所用。”
“但如果交道沒有打好,這種人可就是最難纏的。”
“爲什麽?”丁易辰還真的想不到。
“因爲這種人有文化,做朋友能幫人,做對手可就煩人了。”
“……”
“廁所裏插的棍子知道吧?”
“不知道。”
“能攪便(狡辯)。”
“噗!”丁易辰一口茶差點兒笑噴。
那就是攪屎棍呗。
這讓豐玉玲說得文绉绉的。
很快。
方岩山匆匆進來了,臉上帶着歉意,“不好意思啊豐總、丁總,我要趕緊回去一趟。”
“怎麽了?方總是有什麽事麽?”
“有有,我那小舅子這會兒要去和你們家谷先生談承包的事。”
“他們談承包的事爲什麽要你去?”
方岩山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夾,雙腿叉得與肩膀同寬。
眼神間流露出得意之色,“豐總應該知道的,我那小舅子沒什麽文化,說話容易得罪人,所以請我去陪聊天。”
“那好吧,那你自己和我這兒的合作呢?”
“豐總,咱們的事随時可以談,我就不耽擱了,我先走了。”
“那就坐我的車走吧?”
“不不不,我自己到門口坐車。”
誰知方岩山生怕誰會拉住他似的,三步并作兩步地快速走向門口。
口中還不忘說道:“豐總你請放心,一号令公子生日我一定到!”
等他走後,豐玉玲朝丁易辰攤了攤手。
“這個人,你接下去自己要和他常聯系。”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給他。
丁易辰接過來一看,正是方岩山的名片。
“好,我會和他再聯系。”
他點點頭,把名片收好。
“行了,耽誤你半天工夫了,我也要走了。”豐玉玲站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丁易辰極不自在地紅了臉。
豐玉玲則笑道:“你放心,我比你大,隻是把你當成弟弟。”
說完,又沖他抛了個媚眼,這才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丁易辰跟在她身後,怎麽說也得禮貌送送人家。
剛才方岩山跑得突然,他沒能反應過來。
兩人走到樓下,豐玉玲掏出車鑰匙打開門坐了進去。
丁易辰站在車旁擺擺手,“姐,您慢着點兒開。”
“放心吧,我都多少年的老司機了,當年我可是南城第一個會開車的女性。”
她一邊發動轎車,一邊自豪地說。
寶藍色的車緩緩啓動,她轉頭看過來說道:“一号你也别忘記了!”
“啊?”
她突然說一句,令丁易辰沒能反應過來。
“一号我家的宴會,你好好打扮打扮,到時候驚豔全場!”
她做了個調皮的鬼臉,轎車“轟”的發出低沉的聲音,朝大門口開去。
丁易辰站在諾大的空地上,擡頭望向天空。
好一會兒,他聽見保安大爺的聲音:“小丁老闆,又有人來找。”
他一愣。
“今天什麽日子,怎麽一波又一波的人來?”
“這回是一個姑娘,要不要出去看看?”
門衛大爺臉上帶着揶揄的笑。
“一個姑娘?”丁易辰很驚訝,“她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