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哥哥,你到這會兒才想起來?”
胡土土相當震驚,他還以爲丁易辰在進入花園裏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想到了。
真沒想到,聰明人也有後知後覺的時候。
他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來。
“你一開始就沒有直接告訴我花園裏有地下室,還帶着我到處繞路找這半天。”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其實就是想讓你看看我家花園有多大嘛。”
丁易辰無語。
辦正事的時候還有心情帶他看花園有多大,而他卻以爲人是被關在地面上的隐蔽處。
“好了易辰哥,是我的錯,咱們快走吧。”
兩個人一直往前走,地道越來越寬了。
一路下來,胡土土連連打開地下室的燈。
一路走,一路開燈。
把黑暗的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按理說這麽寬敞的地下室,空氣應該很糟糕。
興許有建排氣循環系統的原因,這裏面的空氣很順暢,一點兒也感覺不到是在地下室。
胡家這地下室還真是别有洞天,這回讓他開了眼界了。
看來,胡海奎是把自己家的别墅和花園下面全都挖了個遍,才有了這麽大的一個地下空間。
通道上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要不是胡土土對這裏熟悉、加上丁易辰膽子大。
恐怕單是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回音,都會害怕得不敢再往前走。
“土土,張培斌人呢?”
“再往前一點兒,就在那個左邊再拐彎過去就到了。”
丁易辰無奈,既然都信了他的胡話,也不在乎多信一次。
于是又繼續跟着胡土土朝前走。
七拐八拐之後,終于看到偌大的大廳旁邊有幾扇門,那應該是幾個房間。
每扇門都上着鎖。
胡土土掏出鑰匙,打開中間的一扇門。
丁易辰連忙跟上前朝裏面看去。
隻見裏面黑乎乎的,真正做到了伸手不見五指。
他正在驚訝裏面是否有人時,胡土土打開了燈。
隻見在一個角落裏,一個人蜷縮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胡土土指着地上的人說。
“他?就是張培斌?”
丁易辰有些不敢相信。
那個曾經看一眼就能知道對方出身不低的大小夥子,竟然落到睡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他走過去,蹲下來推着地上的人:“哎,你醒醒,醒醒。”
他之所以不稱呼對方“張培斌”,是擔心胡土土說錯了人,怕萬一不是張培斌。
那人從睡夢中醒來,喉嚨裏發出叽裏咕噜的聲音,轉過頭睜開了眼。
剛睡醒的人還不适應燈光,他用雙手捂住眼睛,問道:“你們來做什麽?”
“大哥哥,我帶來了你的朋友,你看看。”
胡土土也蹲下來輕聲說道。
那人這才慢慢地把手放下,一雙茫然無神的眼睛盯着丁易辰。
丁易辰認出來了,他真的就是失蹤了好一陣的張培斌。
他激動得雙手抓住張培斌的肩膀,“張培斌,真的是你啊,你竟然在這兒!”
“你是誰啊?”
誰料到張培斌竟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丁易辰的心瞬間下沉。
他轉頭看向胡土土,“你發現他的時候就是這樣嗎?”
“哪樣?”
“你看,他竟然不認得我了。”
“不可能,這是因爲他剛睡醒腦子有點懵吧?”
胡土土白了丁易辰一眼。
“張培斌,我是誰啊?”他問道。
“你是土土,怎麽了你?”
“易辰哥哥,你看,我說了他沒事的吧?他的腦子可清醒了。”
丁易辰疑惑地朝張培斌問道:“那麽,你認識我嗎?”
“你是丁易辰,咱倆原先就認識,隻不過沒有交情而已。”
張培斌一臉不屑。
“呼……”
丁易辰松了一口氣。
還好,腦子沒壞,那就好辦多了。
“你的雙腿還能走路嗎?我今天就是來帶你出去的。”
“不行!”胡土土阻攔道。
“怎麽?你要攔住我們?”
丁易辰很不悅。
胡土土是個聰明人,他在送出那封信時,必定會知道他丁易辰看了信之後會來救人。
“不是,我不攔你們走,隻是他暫時還出不去。”
“怎麽會出不去?就算他不能走路,我背也要把他背出去。”
丁易辰的态度很堅決。
“不是,易辰哥哥你誤會我了。”
一聲“易辰哥哥”,叫得丁易辰的心又柔軟起來。
“我不是要阻止你們出去,而是他暫時沒有辦法出去。”
“爲什麽?”
他很不明白。
既然胡海奎夫妻兩個都不在家,那麽要帶走張培斌不是很容易嗎?
“丁易辰,你别責怪他,因爲我被鎖住了。”
張培斌伸出左手,手腕上粗大的鏈子一直連在牆角的一根樁子上。
而樁子的底部,卻綁着一包自制的土炸藥。
一把大鐵鎖、一包炸藥,就把張培斌鎖在了這兒。
任誰想救他,都會擔心那包土炸藥。
這個鎖鏈的設計很巧妙,隻要有人打開鐵索,就會牽動引信瞬間爆炸。
丁易辰内心有些後怕。
幸好剛才沒有強行砸鎖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這就是裘海芬也無法放張培斌走的原因。
“土土,你有鑰匙嗎?”他轉身問道。
胡土土難過地搖搖頭,“沒有。”
“你連地下室門的鑰匙都有,怎麽就會沒有這鎖鏈的鑰匙呢?”
“易辰哥哥,我真的沒有,我想我爸也是擔心我會放了他吧。”
那可怎麽辦?丁易辰爲難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就這麽留下張培斌在這兒,說不定明天胡海奎就把張培斌給轉移到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丁易辰,我是出不去了,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請你幫我告訴我爸,我對不起他,我被人騙了!”
“我就是個傻子,我竟然相信了一個騙子,那個吳飛燕是條毒蛇啊!”
張培斌哭訴着,一隻手捶打着胸口。
看着他這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丁易辰輕輕拍打着他的肩膀。
“張培斌,你别哭了,你也别悲觀,我一定救你出去!”
“可是你看看這鎖鏈,我如何能出得去?”
“你放心,一定會有辦法的,請你相信我!”
其實,丁易辰此時已經有了一個主意。
他覺得這個主意雖然很不厚道,但是爲了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張培斌救出去,他什麽方法都想試一試。
他看向胡土土。
胡土土也感受到了他犀利的目光,不由得心慌起來。
“易辰哥哥,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我、我真的沒有騙你,鎖鏈的鑰匙我真的沒有。”
丁易辰見他緊張成這樣,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你别害怕,咱倆是過命的好兄弟,對不對?”
“那是當然啦,我這條小命還是易辰哥哥給的呢。”
“那如果我想請你幫一個忙,你會願意嗎?”
“我……我不知道會不會願意,易辰哥哥能先告訴我是什麽忙嗎?”
胡土土遲疑地問道。
“我一定要救張培斌,我想請你配合一下我們,可以嗎?”
“你們想如何救?”
“隻要你願意配合我,咱們現在就走。”
丁易辰說完,拉起胡土土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