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等會兒哥!”
“哥,哥哥,易辰哥哥……”
“你這是要拽我上哪兒去啊?”
胡土土的手被丁易辰拽着往台階上走去。
他極力反抗,想掙脫開自己的手。
無奈丁易辰身強體壯力氣 大,那隻手猶如一隻大鐵鉗子一般,牢牢地把胡土土的手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内。
兩人走上台階,胡土土終于攀住了通道旁的牆,死活不肯再上去。
“哥,咱們還沒想到救人的辦法呢,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啊!”
他幾乎哀求着,一隻腳蹬着上一級台階,另一隻腳站在下面的台階上,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往上走。
“胡土土,我沒有要放棄救人,我正是拉你上去救人!”
丁易辰知道他誤會了自己。
剛才心急也沒有解釋清楚,也難怪這小子不能理解。
他停下來看着台階下的胡土土說道:“你放心,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需要你配合我,這樣咱們就能安全地把張培斌給救出去。”
“真的?你可别騙我啊?”
“我是來救人的,比你還想救人,你說我能騙你嗎?”
“哥哥說得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胡土土終于明白了一些,他嘗試問道:“易辰哥,那咱們都上去了,萬一我爸把張培斌轉移了地方可怎麽辦?”
“放心,就算你爸天一亮就把張培斌給轉移到别處去了,我也有辦法讓你爸把張培斌完好無損地交出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就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我爸乖乖交人?”
“這就得看你了,你如果痛快跟我走,配合我,我保證明後天你爸就會把張培斌送出去。”
“好,那我聽易辰哥的!”
“不懷疑我了?”
丁易辰打趣道。
“不懷疑了,之前我還真想過你救張培斌是爲了以後可以利用他的家世,我現在不這麽認爲了。”
“不,你說對了,我的确有想過,救了他能夠接觸到他父親那個圈子。但這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就是救人一命,救人才是大事。”
“易辰哥你可真坦白,我答應你了,一定好好配合你。”
“那好,咱走吧!”
丁易辰放開他的手,不再擔心他會不跟上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完台階,又再次回到了花園裏。
此時已經上了露水,身旁的矮木花草在夜色的路燈下發出晶瑩的光。
連空氣都是濕潤宜人的,微風吹在臉上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穿過别墅,從正門出來。
胡土土停下來問道:“易辰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你如果相信哥,就别問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好,那咱們怎麽去?走着去嗎?”
“不用。”
丁易辰朝不遠處一指,“我的摩托車就在那兒,走吧。”
兩人坐上摩托車,在南城的大街小巷呼呼疾馳。
胡土土都說不清楚自己是經過了哪些大街小巷,許久之後他們出了市區,沿着一單車道的柏油路飛奔。
最後在一處大倉庫前停下。
“易辰哥,這不是……”
胡土土驚呆了,他認出這裏是文道德曾經關押自己的地方。
丁易辰來這裏采中草藥,随後就把自己給救了。
“對,這次還得委屈你在這兒待上一兩天了。”
“不不,易辰哥,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這地方我害怕?”
“你放心,我會安排人 來陪你,不要怕。”
“那也不行,這裏沒有席夢思睡,沒有糖水喝,沒有下午茶吃,沒有錄像看。”
胡土土的公子哥脾氣上來了。
這裏有的隻是無數嗡嗡嗡的蚊蟲,還有無邊的空曠和恐懼。
他再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停留一秒。
難怪丁易辰前面不肯先告訴自己去哪裏。
“胡土土,你剛才還說會好好配合我。”丁易辰故意闆起了臉。
這小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懂得的事比别人還多。
這會兒鬧情緒都是爲了,不想待在這個條件不好的地方。
“我願意配合你,但是沒說願意在這種地方荒野求生。”
“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的計劃。”
“我不想聽。”
“你已經上我的船,不想聽也得聽了。”
“不要,我就不聽!”
胡土土耍起了小性子,雙手捂住兩隻耳朵。
丁易辰理解他的心情。
一個從小就生活富裕的富家公子,受不了任何的苦。
可是眼下的事不能由着他。
自己不僅是在救張培斌,也是在救胡土土。
“胡土土!”丁易辰大喝一聲。
吓得胡土土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下。
他怔怔地看着丁易辰,眼裏沒有驚恐,隻有驚慌。
“易辰哥,非要選這個地方嗎?”
“因爲隻有這樣,你的父親才會相信你是被綁架了!”
“什麽?你爲了救張培斌而綁架我?哥,你知道不知道綁架是犯罪?”
“我知道,我也想過了後路,這不是得要你配合嗎?”
“我……我明白了。”
胡土土點點頭。
“但是易辰哥,你有沒有想過我會配合你演這出綁架戲嗎?”
“你會。”
“你爲什麽這麽肯定?”
“因爲,你要救你自己,還有你的母親,更有……你的父親。”
“什麽意思?”
丁易辰拉着他走進廢棄的倉庫裏。
“你應該也知道你的父親是什麽樣的人,是吧?”
“我知道,我也很……痛心,但是我無法選擇我的出身,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有辦法。”
胡土土喜出望外,“哥,你有什麽辦法?”
“土土,你父親做的事被人揭發了,上面已經在調查,你父親自己也知道。”
“他知道了?難怪他最近每天都回家。”
“張培斌不是普通人,如果他死在你家、死在你父親手上,你想想那會是什麽後果?”
“所以,咱們把張培斌揪出來,這樣可以抵我父親一部分罪過?”
“你覺得呢?這也是救你全家。”
胡土土一拍腦門兒,“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張培斌根本就不知道是我爸綁架了他。”
“是嗎?你母親送飯,還有你也去看過他,他怎麽不知道是你爸綁架了他?”
“他不認識我和我媽。”
“……”
丁易辰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胡土土的确涉世未深,想得都比較單純。
但這也給了丁易辰一些啓發。
救出了張培斌之後,他會和張培斌好好談一談,不讓這事兒波及胡土土和裘海芬。
“易辰哥,你爲什麽不選擇報警?那樣警方能把炸藥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