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咱方家沒人了,一個個是膽小鬼。”
方士強鐵青着一張臉,“這一面,咱們必須去見,見了才知道他丁易辰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方士圖點點頭道:“對,你說得正确,那就去見吧。”
說完,他又滿臉顧慮。
“四弟,咱們要不要先給文道德打個電話?”
“也好,告訴他,我們今天上午在豪富大廈。”
“讓他準備點人手布置在豪富大廈樓下,隻要樓上有動靜打起來,他的人就立即上去增援。”
方士圖聽了,放心了許多。
“那就這麽辦吧!”
兄弟倆立刻換上外套,招呼了幾名兄弟就下樓。
當丁易辰喝到第四泡茶的時候,他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是個固定電話,他立即拿起接聽。
“丁總,我是梁心。”
丁易辰這才想起,這是監控中心的電話。
“什麽事?”他問。
“他們來了,剛進了電梯。”
“好,來了幾個人?”
“上次來的那個方士強,還有一個中年人,身邊還跟着四名保镖,一共是6個人。”
“好的,我知道了。”
丁易辰剛要挂斷電話,又想起一件事,立即問道:“對了梁心,趙哥安排的保安來了嗎?”
“來了,正在大門口呢。剛才就是他們盤問了一番,才把人放進來的。”
丁易辰一聽心中非常滿意。
趙哥辦事果然穩重,派來的兄弟非常認真負責。
他重新把茶葉倒掉,拿了一包好茶重新開始燒水。
一切準備就緒,就聽到了敲門聲。
“進來。”他高聲道。
門被推開了,方士強先走了進來,方士圖跟在他的身後。
丁易辰看到門口還有其他幾個人,知道是他們的四名保镖。
方士強轉身對着門外說道:“你們幾個就在外面等着吧。”
他和方士圖走進來,并關上了門。
丁易辰沒有起身,而是指着自己對面的沙發道:“兩位方先生,請坐!”
這種态度在方士圖看來,屬實是極其傲慢。
他内心的無名火頓時起來了。
但此時他們還不知道丁易辰約他們見面的目的。
加上這裏是在豪富大廈,畢竟在丁易辰的地盤,他們不知道今天這座大廈内安排了多少人。
因此,也不便于輕舉妄動,便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坐了下來。
丁易辰開始慢條斯理的泡茶。
方士強傲慢地問道:“丁易辰,你請我們兄弟倆來,不光是來爲了喝你的茶吧?”
“方士強先生,你說對了,我今天請你們二位來,就是請你們喝茶,嘗嘗我新買的好茶。”
說話間,他已經熟練的開始泡茶。
方士圖冷笑一聲:“丁易辰,明人不做暗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約我們兄弟來,到底是爲了什麽事?”
“江湖中有一句老話,冤家宜解不宜結。”丁易辰看了看他們兩個。
“我昨夜在家想了一宿,怎麽都想不明白。你們方家和我丁家,别說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了。
咱們兩家恐怕十八代以内都沒有任何仇怨。那咱們爲什麽,要無緣無故成爲仇人被别人當槍使呢?”
“被别人當槍使?”方士強的臉上掠過一抹疑惑。
丁易辰露出一絲友好的笑容。
“是的,方先生。我工地上的那個墳,是不是你們方家的祖墳,想必二位比我更清楚。
這裏沒有别人,加上你二位和我,就隻有咱們三個人,兩位就不必在我面前演戲了。
那個地方就是一個亂葬崗,那片地在古代是南城的刑場。
什麽樣的人家心這麽大,會把自己的老祖宗葬在一片亂葬崗刑場?那得多晦氣不是?”
丁易辰的眼中掩蓋不了笑意。
但是這笑容在方家兄弟二人看來,就是在嘲諷他們。
“姓丁的,你個混……”
“三哥,你消消氣。”
方士圖“蛋”字還沒有出口,就被方士強攔住了。
“四弟,你攔住我做什麽?”
“三哥,他說得有道理,你聽他說下去。”
丁易辰瞥了方士圖一眼,沒有與他計較,繼續往下說。
“南城這一千多年來,無論是有點聲望的人家,還是一般寬裕的人家,安葬先人都會選風水寶地,墓地做得也極爲結實、氣勢恢宏。
而你們所說的那個祖墳,我相信兩位方先生自己看了,心裏都膈應的慌吧?”
方士圖和方士強鐵青着臉,沒有做聲。
倆人的目光直盯着丁易辰,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座墳的墓主人是一位女性,她卒于清光緒年間。她因難産而死,死後家人把她草草埋于那片荒廢了的刑場。
她的家人大概是想着,今後兒子長大後有能力時再爲她遷墳。爲了将來能找到那個地方,于是便立了一塊墓碑。
而那塊墓碑,因爲年代久遠,或許是被野外的野獸給拱了,就倒在墳墓邊的土堆裏。”
方士強和方士圖兄弟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面面相觑。
尤其是方士圖,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絕對可媲美川劇變臉。
“我知道方家二位先生久居海外,心系故鄉,回鄉心切,于是就中了别人的圈套,被人當槍使了。
我不怪二位,我把我所知道的跟二位說了,二位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再去那座墳墓甄别那塊墓碑。
那塊墓碑沒有新埋的痕迹,更沒有挖起過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年代久遠,我無意中發現,并且撥開了草看了碑文。
我昨天之所以沒有說出來,是覺得兩位方先生是個明事理的人,我不能當着那麽多的人的面說穿。
今天約二位過來說這些,是覺得這件事既然已經把我牽涉其中,我有義務向二位先生說明真相。”
方士強“騰”的站了起來。
他眯着雙眼俯視着沙發上的丁易辰,“這件事情我們兄弟倆會去查明。若是你姓丁的欺騙了我們,你應該知道後果。”
“你們盡管去查。”
丁易辰也起身:“請兩位放心,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麽大的工程等着開工,這邊這麽一大棟的大廈,等着我來掌舵。”
“我丁易辰廣交江湖朋友那麽多,有一首紅歌,我最喜歡其中一句最經典的歌詞,叫做‘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想必兩位先生也聽過。”
說完,他指着茶幾道,“二位要不坐下來喝茶?咱們聊了這麽多,别辜負了這一壺好茶。”
方士圖滿臉凝重,拉了拉弟弟的袖子。
方士強坐了下來。
兄弟二人各喝了一杯茶,便起身說道:“我們還有其他事要辦,先走了,告辭!”
兩人雙雙離去。
丁易辰快步走過去,爲他們拉開門,并禮貌地說道:“二位請慢走,我就不送了。”
方士圖冷冷地說道:“不必!”
便帶着手下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