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兄弟一行人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
趙一挑選來的兩名兄弟正在大廳的前台。
看見他們從電梯出來,便禮貌地跟他們打招呼:“請慢走。”
方士圖轉頭看着他們,那兩人的目光炯炯有神,眼裏絲毫沒有畏懼。
“你們是這裏的保安?”
“對。”
“很好。”
方士圖點點頭,向手下招招手一聲,“走!”
他們出了豪富大廈,直接上車走了。
樓上的丁易辰撥通了趙一的電話:“趙哥,海叔還在工地嗎?”
“海叔已經回去了,可能是回家了吧?”
“好的,趙哥,一會兒方家兄弟可能還會到工地去,如果發生什麽事請一定及時打電話來告訴我。”
“放心吧,有我們在,他們翻不了什麽浪。”
趙一向他保證道。
果然如丁易辰所預料的那樣,臨近中午的時候,又是那四輛車開向了遠處的墳地。
由于昨天工地上起了紛争和沖突,所以今天陳家森依舊準了趙錢孫李四個人的假。
目的是讓他們和一幫農民工兄弟再繼續休息一天。
孫三在帳篷外看見又來了四輛車,便快步走向帳篷内。
“兄弟們,昨天那些車又來了!”
“還真的來了?朝哪邊開的?”
“他們朝墳頭那邊開去了。”
“媽的,他們這是真不死心了,非要認下這個假祖宗嗎?”
孫三一掌拍在矮桌上。
“要不我去和他們會會面?”孫三走到帳篷門口。
“你們都不用過去!”趙一連忙喊道。
“易成剛才來電話,說讓我們在帳篷裏靜靜等着便是。那幫人會過來,咱們就去迎戰;他們沒有過來鬧事,那就随他們去吧。”
“就這麽把他們放了?”李四問道。
其餘的兄弟們也都附和:“對啊,爲什麽就這麽把人放了?”
“要知道他們三番兩次到咱們工地來鬧事,還砸了巫齊和楊花的飯店。”
“對,這些損失應該由他們來賠償。”
“行了兄弟們。”趙一說道,“易成有他的打算,咱們就先别添亂了,好好守着咱們的工地。”
“守有什麽用啊?這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開工?”
有個兄弟很不滿地表達着。
“放心,兄弟們,森爺那邊也說了,讓咱們過些天就可以回來開工了。”
“咱們這邊工地要開工了?”
“易辰兄弟也已經燒香打點過了,估計很快就行了。”
“太好了,免得咱們每天還跑到别人工地上去,我總有一種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的感覺。”
“我特麽也是,有時候都懷疑咱們這塊地是不是不建了?”
“哈哈哈!我也這麽想過。”
“……”
帳篷内洋溢着歡快的笑聲。
兄弟們一個個興奮得不得了,他們對即将開工的項目感到非常高興。
而在亂葬崗這邊。
方士圖和方士強兩兄弟蹲在墳頭的草地上,雙手不嫌髒地在草地上仔細摸索着。
“三哥,三哥!”
突然。
方士強喊了一聲:“三哥,快過來,在這兒!”
方士圖聞聲走過去,兩人合力扒開周圍的雜草和泥土。
他們輕輕地沿着摸到的石塊旁邊,把周圍的雜草和泥土挖開了不少。
漸漸地。
一塊完整的石碑顯露出來。
雖然上面的字已經長滿了青苔,但字迹雕刻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見。
“四弟,上面的字是新的痕迹還是?”
“三哥,是舊的,沒有人做過手腳。”
“那快點兒看看上面寫着什麽?
方士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快去車上找一塊抹布下來!”方士強朝着身後一名手下說道。
那名手下匆忙跑到轎車的後面,打開後備箱找出一條粗麻布片。
要摩擦掉石碑上的青苔,還就的用這種摩擦大的麻布。
“強哥,給!”手下把麻布片遞了過來。
方士強一看,接過來看了一眼那名手下,滿意地說道:“不錯,有眼力見,這個時候用粗糙的麻布最好。”
“嘿嘿……”
手下憨憨地笑着,也蹲下來一塊兒擦拭青苔。
擦去了石碑上的青苔和泥土後,字迹依稀可辨。
方士強一邊用手指摩挲着石碑上的字,一邊默念着。
然後他猛地擡頭,“三哥,碑文上的内容和丁易辰那小子說的一模一樣。”
“那也就是說,這小子沒有騙咱們?”
方士圖依舊狐疑地問道。
他已經先入爲主地相信了文道德,因此對丁易辰所說的話還是有懷疑的成分。
“沒有,看來這小子說的是真話。”
“怎麽可能?文道德明明說他證實過這就是咱們方家的祖墳,這會不會是丁易辰臨時做的騙咱們的?”
“三哥,這的确是一塊舊石碑。”
“何以見得?”
方士強無奈,詳細地說起自己的發現。
剛才找到這塊石碑的時候,他已經認真觀察過了。
這确實是古老的痕迹,年代久遠,沒有任何新翻動的迹象。
可見,不是臨時作假放在這裏的。
他沉思起來,現在該如何是好。
“三哥,是文道德騙了咱們!”
“那個混蛋他竟敢騙我們!”
方士圖目光狠戾,眼裏閃爍着陰狠的光。
他此時相信了四弟所說的話,相信了是文道德欺騙了他們。
“文道德爲什麽要騙我們?”這點他還是不理解。
“三哥,他欺騙我們的原因非常簡單,單純就是爲了挑撥起咱們方家和丁易辰的矛盾。”
“這麽說,咱們是入了文道德的圈套了?”
“對,就是這樣。”
“那你說,咱們曾祖父的墳墓又會在哪兒呢?”方士圖更關心這事兒。
“三哥放心,咱們這次回國一定能找到的!”
方士強沒有方士圖的那種擔憂。
要不是文道德打電話給他們,告訴他們自己發現了方家的老祖墳。
他們也不會這麽快趕回國來,至少會有些準備才會動身。
可如今,這件事竟然搞得如此尴尬,若是傳出去被人知道,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堂堂方家,十年前夾着尾巴逃跑,就已經夠丢人的了。
十年後回來,竟然被人用一座古代婦女的墳冒充了自己家的祖墳。
這不但是天大的笑話,更是對他們方家極大的羞辱。
兄弟倆憤憤不平,尤其是方士強。
他搶過司機手上的車鑰匙,沖着方士圖說道:“三哥,我去找文道德那隻老狐狸!”
“慢着四弟,你就這麽單槍匹馬去找他很危險,我和你一塊兒去。”
“不必,我知道該怎麽做。”
方士強朝他擺了擺手,随後招呼司機一同坐上他那輛轎車。
單獨一個人去見文道德,的确有風險,很有可能就是去赴一場不請自來的鴻門宴。
文道德很有可能惱羞成怒對他們下手。
但是他賭文道德暫時還不敢,也不會愚蠢到這麽着急的地步。
看着四弟乘坐的轎車揚長而去,方士圖内心很不是滋味。
經過這件事之後,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們方家在丁易辰的心目中,并沒有傳聞中那麽神秘和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