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玉玲剛跑到電梯門口。
正好電梯門開了。
她看也不看就朝裏沖,不料電梯裏走出一個人,來不及收腳,兩人撞在一起。
她的額頭撞在對方的胸前,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鼻子被撞得疼痛難忍,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她忍着痛,擡起頭滿臉怒氣地看向對方,剛要發揮她罵人不吐髒話的罵功。
就震驚得張着嘴站在原地。
“是你?”
電梯裏的人驚訝地問道。
豐玉玲也吃驚不已。
“玉玲姐?怎麽是你呀?你什麽時候來的?”丁易辰禮貌地打着招呼。
豐玉玲又羞又惱,尴尬得不知該如何回答。
丁易辰以爲她被自己撞懵了,忙把她拉到一旁:“玉玲姐,真是不好意思,把你撞到哪裏了?”
“沒事,就是撞到鼻子了,撞到鼻子最難受了。”
難怪眼淚汪汪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見她這副樣子,丁易辰不知所措地問道:“玉玲姐,要不我送你到醫院去檢查一下?”
“不必,這麽點小事兒何必興師動衆?”
豐玉玲捂着鼻子搖搖頭說道。
“易辰,你是來找陳總的吧?我還有點急事兒,先走了。”說着,豐玉玲伸手去按電梯。
“玉玲姐,既然來了,到我樓上去坐坐吧。”
“今天不了,改天我再來登門拜訪。”
電梯的門又重新開了,豐玉玲慌不擇路地走了進去。
生怕慢一步會被丁易辰拽住似的。
“玉玲姐再見,歡迎你常來啊。”
丁易辰站在門外朝豐玉玲揮手。
豐玉玲的臉更紅了,趕緊點點頭。
好在電梯門也關上,否則她又不知道會尴尬成什麽樣子。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丁易辰突然想到,監控室的新員工打電話告訴他,有個女人進了陳家森的辦公室。
原來就是豐玉玲啊。
他原本是想下來,把方家兄弟該找過自己的事告訴陳家森。
沒想到還沒到他辦公室,就撞上了豐玉玲。
他想了想,還是朝陳家森的辦公室走去。
一進門,就看見陳家森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發愣。
“咳咳!”
他故意幹咳一聲。
陳家森回過神來看向他,立刻又恢複了平日裏的表情:“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森爺,打擾您了吧?您現在不忙吧?”
“不忙,進來坐。”
“方家兄弟倆給我打過電話,說是要感謝您。”
“哦,我正想和您說這事呢。”
“怎麽說?”陳家森好奇道。
丁易辰走到沙發旁坐下,滿臉凝重地看着陳家森說道:“方士圖和方士強爲什麽一反常态?”
“反什麽?”
“就是之前答應我的條件,建成之後臨街的十間店鋪長期出租給我。但是今天他們兄弟倆說的是送十個店鋪給我。”
“這不是挺好的嗎?怎麽?你有疑問?”
“是,我不明白方家兄弟爲什麽會如此大方。十個鋪面,那得是多大的一筆财富。”
陳家森聽了,略一沉思。
“我也不知道方家兄弟倆的用意,但是我隻知道一點,方家兄弟别看在道上混,人家也是生意人,做生意有他們的一套。”
“方家之所以能夠幾百年不衰,生意也連綿不絕,無非就是每個時代有人經商且經營得當。”
丁易辰問道:“那也就是說,明知道他其中一定有陰謀,但是卻又不知道是什麽陰謀,對嗎?”
“可以這麽說吧。”陳家森點點頭,“生意場上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至少咱們得有這個警惕性,才不至于被人害了,還慌手慌腳,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森爺,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你說。”
“方家兄弟是不是不知道,他們老宅那一片周圍,要規劃出一個新的大商圈?”
“幾年後,他家老宅所在的那個位置,門前将是一條商業街,他們也許不知道這個規劃。”
“如果知道,别說送禮送什麽鋪面,就是像上次說的,永久租給你,他們都絕對不幹。”
“對!”丁易辰也很贊同。
“方家兄弟什麽時候願做虧本生意?他們兄弟兩人無非就是認爲那片地處偏僻,店鋪也未必能夠租得出去,送給你也不虧。”
陳家森臉色凝重,語氣也沒有溫度。
他也在内心隐隐擔心,害怕兒子被别人算計。
丁易辰見他這樣,便輕松一笑,說:“森爺,您别擔心,我初步分析了一下方家兄弟的動機和目的。”
“是嗎?那你說來聽聽。”
丁易辰笑了笑。
“我的分析是,他方家如今想要穩定下來,想要在南城、在粵省重新打出名聲,身後就必須有人庇護。”
“在南城,在道上,無論哪一股勢力,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庇護他家。”
“畢竟大家也不熟,而方家想要和這些人重新熟悉,必須得有個過程。”
“而眼下,我與他們正好因爲老房的事有瓜葛,于是他們兄弟倆便順水推舟,用時間、店鋪把我與他們捆綁在一起。”
“當然,我不是道上的人物,我也庇護不了他們。他們兄弟倆看重的是您,看中了您的勢力。”
“方家兄弟一定是知道您和我的關系,所以才來這麽一套迂回戰術。”
陳家森聽完,嘴角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兒子這番話,他太喜歡聽了。
說明兒子心裏是承認自己這個父親的,隻不過心有不甘,嘴上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易辰,對于方家兄弟的這個要求,還有這份大禮,你是如何看的?”
“我不要。”他搖頭道。
“無功不受祿,像方家這樣的人家,接受了他們的贈送,今後就得爲他們辦事,替他們說話。我雖然隻是個小人物,但我可不願意被别人擺布。”
“嗯,有志氣。”陳家森贊許地點點頭。
“但是我告訴你,那十間店鋪你必須得拿。”
“森爺,爲什麽?”
“沒有那麽多的爲什麽,叫你拿你就着。”他皺眉道。
“我不想與方家兄弟這種人,有什麽道不明的瓜葛,更不想欠他們任何人情。”
“你錯了。”陳家森解釋道,“咱們不欠他人情,是方家反過來欠你。”
“若是沒有你,他們能這麽容易就開始建房嗎?”
“而且,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在南城,在粵省重新打出名聲的機會。”
“你要利用這個機會,展現你的能力,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實力。”
丁易辰此刻的内心非常感動。
這個他一直不願意相認的父親,遇到事卻是維護他這個兒子的。
“森爺,經您這麽一提醒,我有個想法。”
陳家森微笑着問道:“哦?有個什麽好想法?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