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脆順水推舟,接受他們的贈送。”
丁易辰一臉壞笑地說道。
陳家森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反正他們方家宅基地的所有權在我的手中,我也不怕他們兩兄弟背後使什麽壞心思?”
“等他們新宅建成之後,與他們過戶之日,十間店鋪的所有權也必須在我的名下。”
“你這是對的。”陳家森贊許道。
“現在既然暫時猜測不到方家兄弟的陰謀,那就不去想,萬一人家真沒有陰謀呢。順其自然就是最好的應對之策。”
“行啊,易辰。”他繼續道,“無論遇到什麽大事小事,心态必須要這麽平穩,才不至于出亂子。”
“多謝森爺誇獎!”
丁易辰并沒有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全說出來。
他覺得時機還沒有到,僅僅隻是自己一個猜測。
說多了反而顯得自己拿不定主意,沒有主見的樣子。
他從陳家森的辦公室走出來,并沒有再回九樓,而是直接坐電梯到一樓。
走出大廈的大門。
他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部出租車,說了聲:“去光華路。”
車子調轉方向,朝着光華路開去。
丁易辰在距離店鋪還有二三十米遠的地方下了車。
他朝着店鋪方向走,利用這段步行的時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然後,快步朝店鋪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丁曉峰和一個女人争吵的聲音。
“這位大姐聽我一句勸,現在全國各地的火車很方便,你打個車去南城火車站,然後買張火車票去杭州。
出了杭州站之後走兩步,去火車站旁邊的‘城站火車站公交站點’,然後你們坐上開往靈隐寺方向的7路公交車。
這路車花五毛錢坐九站,到‘嶽王墳站’下車,再花一塊錢買張門票,進去找到嶽王墳。
嶽飛墓的前面跪着的是秦桧夫婦,你讓他倆給你挪個地方,你跪在這倆貨色的中間。
那裏才是屬于你的位置,你可以跪在那裏随便崇洋媚外、耀武揚威……”
丁易辰聽了差點兒笑出聲來。
這小子拐着彎兒地罵人跪下起不來呢?
但是爲了不讓顧客誤會,他強忍着沒敢笑。
隻見那位客人被丁曉峰怼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氣急敗壞地呵斥道:“你小子給我閉嘴!”
“你們老闆呢?快把你們老闆叫出來,你羞辱人,我要投訴你!”
“你叫呗,我們老闆隻會比我更鄙視你。”
“你這什麽态度?做生意的人像你這種态度,那不得把顧客都趕走了?”
“像你這樣崇洋媚外的顧客,我甯願沒有!”
雙方的争吵快要接近白熱化。
丁易辰怕他們越吵越激烈,連忙走進去,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那名顧客鼻子裏面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
而丁曉峰看到丁易辰進來,連忙說道:“哥,沒什麽事兒,你怎麽來了呢?”
“珊靈呢?她不在店裏嗎?”
如果秦珊靈在店裏,是不可能允許丁曉峰和顧客吵起來的。
“珊靈姐在後面呢,她這些天正在準備參加服裝設計大賽的作品。”
“大賽?什麽大賽?”
丁易辰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孤陋寡聞。
“辰哥,你不知道吧,珊靈姐報了全國服裝設計大賽,最近都在準備設計作品了。”
“我怎麽沒聽說?”
“你那麽忙,怎麽告訴你?這還是家朋哥幫她報的呢。”
“家朋?”
丁易辰有些吃驚。
“對啊,家朋哥住在這裏的那段時間,每天幫助珊靈姐一塊兒設計,珊靈姐就是那陣子進步很大的。”
“張家朋也會服裝設計?”
丁易辰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認知了。
怎麽所知道的這些人,和自己印象中的他們,完全不一樣。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家朋哥應該會。”丁曉峰嗫嗫地說道。
那名客人在旁邊等得不耐煩。
走過來沖着他們氣呼呼道:“你們到底賣不衣服?”
丁易辰這才想起剛才他們争吵的事。
他轉過去朝那女人道歉:“真是對不住,是我們疏忽了,請問您有什麽訴求請跟我說吧。”
“跟你說?跟你說管用嗎?”
那女人疑惑地看着丁易辰。
“管用,我是這家店的老闆。”丁易辰咧嘴一笑。
“什麽?你、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那女人擡起頭,驚訝地問道。
眼前的這個自稱是老闆的小夥子,長得高大帥氣不說,說起話來渾身還散發着一股強大的氣場。
令她感到一陣心虛。
“如假包換。”丁易辰依舊笑着。
“那好,老闆,我要向你投訴你們店的工人。”
女人說着,擡起手指着丁曉峰道。
丁易辰沉住氣,“好,請問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辰哥,事情是這樣的,我幫她試穿衣服的……”
“你給我閉嘴!讓客人先說。”
丁曉峰本着先發制人占據主動權的想法,搶着說。
結果就被丁易辰喝止了。
他吐了吐舌頭,“好吧,哥,那你不能隻聽一面之詞偏聽偏信啊。”
丁易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闆,看你的态度就知道你是個好人,是我要投訴你們工人,那就應該由我來先說。”
女人一臉義正言辭道。
丁曉峰聽了,氣呼呼地站在一旁盯着她。
“老闆,我身上這件衣服就是你們店的,我覺得我穿着很合身,但是我對面料不是很了解。”
“所以我就多問了幾句,結果你們這個工人不僅不耐心告知,還大發雷霆侮辱人,我要投訴他!”
女人越說越激動起來,目光咄咄逼人。
丁曉峰氣不過,也指着女人怒斥道:“你這個假洋鬼子,崇洋媚外,真是在你洋大人面前跪下久了站都站不起來!”
“曉峰,過分了啊,給我待一邊兒等着!”
丁易辰呵斥道。
這回他是真生氣了,丁曉峰這是憑什麽一口一個假洋鬼子?
一點兒都不給顧客台階下。
“老闆,事情是這樣的,我就說了一句這件衣服的款式我蠻喜歡,但是這個顔色沒有國外的顔色多。”
“你們這個工人就開始對我展開人身攻擊,你說他過分不過分?你一定要開除他!”
女子憤憤不平,丁曉峰也不再反駁。
雖然這隻是女子的一面之詞,但是從他們雙方的反應來看,事實的真相也八九不離十。
這讓丁易辰瞬間就明白了這件事大概的來龍去脈。
他相信曉峰沒有錯,但是開門做生意的始終要秉持一條規則:顧客永遠是對的。
其他的道理先放在一邊,等最後來講。
他的笑容逐漸收起,沉下臉嚴厲地說道:“曉峰,快向這位顧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