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我……我沒錯。”
丁曉峰倔強地把頭扭開,臉上滿是不甘。
丁易辰站在他面前,嚴厲地說道:“曉峰,我再說一句,向這位顧客道歉!”
丁曉峰從來沒見過丁易辰這麽嚴肅地對自己。
雖然心中有些小委屈,但是他也意識到辰哥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于是,他轉過去對着那女子說道:“對不起。”
聲音有點小,那女子得寸進尺地說:“我沒聽見。”
丁曉峰剛想發作,但是瞥見丁易辰鐵青着的臉,隻好擡高聲音又說道:“對不起!”
“這就對了嘛,說對不起聲音就應該大一些。”
丁易辰連忙打圓場。
他這句話實際上是說給這女子聽的,讓她沒有了再刁難的借口。
免得她又刁難丁曉峰說第三遍。
“曉峰,你到後面去搬貨吧。”
說完,朝丁曉峰使了使眼色。
丁曉峰也不傻,知道辰哥是爲自己好,便應聲道:“好。”
說完,他轉身向店後走去。
丁易辰其實是趁機把丁曉峰打發到後面,這樣容易轉移顧客的怒火。
誰知。
丁曉峰一走,那顧客突然雙手捂着肚子,臉色煞白,額頭冒汗。
她彎着背,雙手捧在肚子上,滿臉痛苦地呻吟起來。
丁易辰吃驚道:“請問你怎麽了?”
“我……我肚子疼。”
女人的聲音在顫抖,臉上很痛苦。
“我給你打電話喊救護車吧。”
丁易辰說話間,女子就滾到地上全身抽搐、扭曲,額頭的汗水滴落在地上。
他連忙朝店内喊道:“曉峰,曉峰快來!”
很快。
丁曉峰和秦珊靈跑了出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他們在裏面聽到丁易辰的聲音不對勁,連忙搶着跑出來。
一看倒在地上的女子,丁曉峰驚恐地問:“哥,她該不會是想賴咱們吧?”
“别胡說,快!珊靈你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我大哥大沒電了!”
丁易辰連忙吩咐道。
秦珊靈立刻跑到櫃台去打電話。
丁曉峰站在丁易辰旁邊,看着地上的顧客,心想:“她怎麽這個樣子了?”
“救……救救我,我疼,真的疼。”
那女子掙紮着哀求道。
丁易辰蹲下去安慰她:“你放心,已經在打電話喊救護車了。我們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女子聽到這話,口中呼出一口氣,似乎放心多了。
但是疼痛使她的面目有些扭曲,汗水還在不停地往地上滴落。
十幾分鍾後。
救護車就來了,停在店門口。
丁易辰不等醫生下車,就火速抱起地上的顧客,朝着出租車後門跑去。
醫生護士忙着幫忙把病人擡了上去。
“你們哪位是家屬?一起上車吧。”一名護士問道。
丁易辰也來不及解釋,轉身對秦珊靈和丁曉峰說:“你們兩個好好看店,我跟着一塊兒去。”
“哥,你又不是家屬,你去幹嘛呀?”
丁曉峰怕她跟去吃虧,萬一那顧客發生點什麽事就被賴上了。
跟丁曉峰的擔憂不同,秦珊靈則沒有這麽想。
她隻是大聲交代:“丁易辰,有什麽事就打電話來!”
“放心,不會有事的!”
丁易辰坐進救護車裏朝他們揮手。
救護車開動了,很快就到了醫院。
顧客也立即被送進了急救室。
不一會兒。
有一個護士過來問道:“你是病人家屬嗎?”
“病人家屬還沒聯系上,有事嗎?”
丁易辰隻能實話實說。
“那你能代表她家的家屬嗎?”護士有些遲疑地問道。
“你說吧,什麽事?”
“要不,你去把錢交了吧。”
護士說着,遞給丁易辰一張單子。
“要交多少?”
“你到收費處去問問吧,他們會算出多少。”
“好。”丁易辰接過單子看着。
“你先交點押金過去吧,這邊馬上就要幫病人動手術了。”
“護士,病人到底怎麽了?”
“檢查出來是闌尾炎。”
“闌尾炎?”丁易辰驚愕道。
他不知道這闌尾炎是個什麽病,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還愣着做什麽?人命關天!”
護士焦急地催促道。
“好,我這就去。”
“這是局限性腹膜炎,快去啊!”
丁易辰雖然不懂這些病的名稱,但焦急中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先救人要緊,也就顧不得計較那麽多了。
他趕緊跑到收費處,被告知先交1000塊作爲押金。
交完錢。
他立即又跑回到手術室門口。
手術室的大門已經緊閉,門外空無一人。
他焦急地等在外面。
過了許久,手術室的門開了,不一會兒病人就被推了出來。
“醫生,她怎麽樣了?”
丁易辰連忙上前問道。
“沒什麽大礙,闌尾炎是個小手術,幫着推到病房去吧。”
“小手術?那爲什麽還要動手術?”
“那是因爲不手術這病能要命,快推回病房吧。”
醫生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丁易辰和護士把病人推到病房。
護士給病人挂好輸液瓶,找到血管一針紮下去。
一切工作做完之後,護士轉身對丁易辰說:“你看着點輸液瓶,快打完的時候叫我一聲,一會兒還要換藥。”
“好,謝謝護士!”
護士走後,丁易辰搬了把椅子坐到窗前,眼睛時不時地盯着輸液瓶。
他想打電話聯系秦珊靈,可是大哥大沒電了。
他走到病房,來到護士站:“護士,電話能不能給我打一下?”
“你打去哪裏?”
“我打回家去。”
“不行啊,你要出去外面公用電話打,我們這裏隻能打内線。”
丁易辰有些無奈,他也不能離開病房太久。
隻好又回到病房,坐在窗前等着病人醒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輸液瓶還有一半藥水的時候,他聽到走廊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腳步聲跑到門口停了下來。
他擡頭看去,丁曉峰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哥,我問了護士才知道肚子痛的女人被送到這兒來了。”
“曉峰?”
丁易辰有些驚訝地站起身。
“聽說還手術了?”
“是呀,你怎麽來了?”
“是珊玲姐讓我來的,她說你一個大男人,人家是一個女人,怕你吃虧。”
“我能吃什麽虧?”丁易辰笑了。
“主要是見你這麽久沒回去,我們都擔心你,怕你被人訛上了。”
“沒事兒,等這位顧客醒來後,我問她家的聯系方式,把她的家人叫來我們就可以走了。”
“哥,你說這事鬧的,都是我不好。”
丁曉峰自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