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卓總!我感覺卓總出事了。”
阿豹滿臉擔憂,心急如焚。
可是,眼下又聯系不上卓然,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從哪裏得出卓總出事了?”大金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如果你隻是你自己的臆測,你休要胡說。”他幾乎吼道。
而阿豹則冷靜地坐在窗邊,眼睛無神地看着前方的牆壁。
事到如今,如果卓然真的出事了,被警方抓住了,那他躲在船上又有什麽意義?
大金牙會送他出海嗎?
如果不會送他出海,他自己可沒有途徑偷渡出去。
那樣的話,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一旦被警方抓住,原先身上的那些命案全部會被挖出來。
如今正是嚴打期間,他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大金牙歎了一口氣:“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也是希望卓總快些來吧?”
“對,我恨不得卓總此刻就到。”阿豹說道。
“這樣的話,咱們就能開船了。你放心,船上的一切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隻等着卓總到來。”
阿豹相信,大金牙這個人他早就有所耳聞。
他一直在替卓然管理船隻。
無論航行到哪個國家,大金牙的船上,食物和淡水都是最充足的,從來沒有斷過。
而他開船也是最穩的,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意外。
但是此時,可不是光憑相信就能夠讓卓總快些到來。
大金牙見狀,沉悶着不說話,便提議道:“這樣吧,我在這上面給卓總打電話,看看他的電話能不能打通。”
大金牙起身走出來,又将門輕輕關上。
之前卓然還在山上的時候,在有信号的地方給他打過電話。
就讓他将那面巴掌大的白紗旗子插到船尾不遠的地方。
當時他還問,如果插到不顯眼的地方,自己人來了看不到怎麽辦?
卓然說,如果真是自己人來了,想方設法都會找到旗幟,若是看不到的,那便不是自己人。
所以,他才會在上船後,指着那面旗子的時候,第一時間相信阿豹就是卓總派來的人。
隻是他沒想到卓總竟然還在山上,并沒有跟這個阿豹一塊來。
走進駕駛艙。
他拿起電話撥打了卓總大哥大的号碼,有時無法接通。
他氣的差點把電話砸在操作台上。但是冷靜下來一想,還是得等。
眼下除了等,沒有任何辦法。
他默默地坐在駕駛台上,透過玻璃望着碼頭上穿梭的人群。
他多希望卓總此刻就出現在那裏,朝着他們奔來。
丁易辰和張培斌上了岸之後,坐上車。
他們沒有繼續留在碼頭。
而是交代好了工地調來的幾位工人,讓他們在碼頭守着,嚴密監視剛才那艘貨輪。
出了碼頭,張培斌的車就停在路邊,兩人上了車。
張培斌轉頭問道:“易辰,還要去哪裏嗎?”
丁易辰沒有說話,而是拿着大哥大撥打了王元的電話。
王元很快接起。
丁易辰用的是免提:“元哥,你那邊怎樣?有消息嗎?”
“沒有消息。我們把墨城的各個路口都派了人守着。”王元回答道。
隻要卓然下山,就抓他個措手不及。
丁易辰笑了出來,說:“元哥,我在碼頭安排好了人,我和培斌也剛從碼頭回來,正準備去培斌家。你那邊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要不要到培斌家來一塊吃飯?”
“不用了,你們去吃吧,”王元回答道。
“我這邊過去還遠着呢,我怕我走了姓卓的那小子就下山了。”
“那好吧,祝你們将卓然成功抓捕歸案。”
丁易辰挂斷電話後,本想打個電話給吳穹。
但是想了想,他們警方的一切行動對外都是保密的。
自己和陳家森的人隻是來協助,還是不打擾的好。
于是他收起大哥大,對張培斌說道:“走吧。”
張培斌開着車,駛進一棟别墅的大門。這裏丁易辰認得,他曾經來過。
車在别墅的停車場停下,倆人下了車,張培斌領着他進入别墅。
“哎呀,稀客呀!”一聲爽朗的笑聲傳。
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朝丁易辰走來,并伸出手握住了丁易辰的手。
丁總微笑道:“張叔,給您添麻煩了。”
丁易辰這回沒有喊張總,而是直接稱呼張叔。
這也是因爲他和張培斌相處這麽久,親如兄弟,雙方的父親都是自己的長輩。
一聲“張叔”把張天望叫得笑得合不攏嘴。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張培斌,說:“你瞧瞧人家丁總,哦不,易辰,多有禮貌。”
張培斌冷哼一聲:“我也可以有禮貌,關鍵是看對誰。”
“你這孩子怎麽說着說着又急眼了?”張天望說。
“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不能開開心心的嗎?我是開心你回來,可是你瞧瞧你說的話,一見面就說我沒禮貌。你這是想要開心嗎?”
丁易辰見父子倆怎麽才見面就針鋒相對起來,連忙轉移話題道:“張叔,我們兩個肚子都餓了,有飯吃嗎?”
既然都喊“張叔”了,他這做晚輩的也就不必那麽虛僞,實話實說好了。
張天望一聽更加高興了:“這就是自己人,哪這麽随意。已經準備好了,滿桌子都是培斌愛吃的菜。不知道易辰喜歡吃什麽,所以沒有提前準備,希望你……”
“張叔你放心,”丁易辰說,“培斌愛吃的都是我愛吃的。”
“那就好,那就好。”
張天望高興地将兩人領進了餐廳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張天望說:“快做呀,我想吃。”
“張叔,我先去洗手。”丁易辰說。
張培斌見狀也趁機起來要去洗手。
等他們洗手回來,張天望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們。
他見張培斌不自在,便說:“放心吃,不用不自在。今天家裏沒有别人,隻有我和管家還有廚師在家。”
張培斌一聽,問道:“那她呢?”
“我知道你今天會回來,我安排她今天暫時别回來。”張天望說。
“那就好!”張培斌高興地端起了碗。
丁易辰納悶地問道:“張叔,培斌,你們在說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