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是來找一位熟人的。他姓陸，是你們這兒的一位經理。”
大堂副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道：“您找他做什麽？”
“是這樣的，有朋友介紹我來，說讓我有事來找一位姓陸的經理，他還說你們這兒隻有一位姓陸的經理。那我剛才好像在旁邊聽到您說，您要找的人不是這個姓。”
大堂副理問得對。
因爲介紹袁茂生來的人告訴他，隻對這邊的男性工作人員說實話。
大堂副理笑了：“我就是姓陸。”
“就是你？”袁茂生愣住了。
好家夥，這些人都這麽奸詐狡猾的嗎？
自己剛才問那姑娘問半天，此人也不過來說一聲。
見他都快要放棄了，這才過來。
不過好在算是找到人了，曾心懷有交代他。
到了這家賓館找一位姓陸的，他會安排。
但是，隻有賓館的男性員工問起才可以這麽說。
他當時不明白曾新華爲什麽要交代這麽一句？
直到剛才和那位姑娘說的時候，他才想到，姑娘是單純的這裏員工，不知道裏面的内幕。
而曾心懷要他找的那位姓陸的經理，應該就是知道卓永生關押在哪裏的人了。
“您跟曾行長是什麽關系？”陸經理問道。
“我和他是朋友，多年的朋友。”
“原來如此，那您跟我來吧。”
袁茂生内心興奮的都要笑出來，他大步跟着大堂副理，朝電梯走去。
進了電梯，袁茂生心想：這賓館也并不高，四五層的樣子，還需要坐電梯？
大堂副理按了一下按鈕，電梯便往下沉。
袁茂生吓了一跳。
“陸經理，咱們不是要上樓嗎？這是去地下室嗎？”
“對，去地下室。可是去地下室爲何要坐電梯啊？您到了就知道了。”
大堂副理笑道。
果然，。
好一會兒才到了。
也不知道是電梯慢的原因，還是這地底下有許多層的原因。
袁茂生到了之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負幾層。
事後他估摸了一下，三四層是有的。
這也太講究了，下個樓還需要坐電梯。
當然，更加令他感慨的是，在隔離審查，竟然是隔離到這地下室幾層來了。
在地面上誰能料到，人會被關到地下室，并且是負好幾層。
雖然是地下室，但是絲毫不讓人覺得已經到了地下。
隻會讓人以爲自己身處賓館的哪個樓層。
鋪着地毯的長長走廊，兩邊牆上豪華的裝修以及挂着的壁挂，都令袁茂生贊歎不已。
他也是見過世面的，經常代表單位出國考察，什麽樣的洋東西沒見過。
但是在地下室竟然别有洞天，着實令他驚歎不已。
到了，陸經理站在一扇門前，并打開了門，說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裏面。您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有什麽話說完立即出來，否則我也會很麻煩的。”
“多謝多謝，您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我就和他說幾句話就走。”
袁茂生一腳跨了進去，但是立即又退了出來。
陸經理驚訝地問道：“怎麽？您不進去了？”
“不是。我想問一下，房間裏面有沒有什麽監控設備和監聽設備？”
陸經理沉默了一下，說到：“有。”
“那這樣吧，你等我一下。”
他立即走進去。
隻聽到陸經理的聲音不高不低，問她：“您現在要去上大号嗎？”
袁茂生緊張地豎起耳朵聽着。
他生怕卓永生說不要。
他知道陸經理說這句話是爲了給監聽的人聽的。
或許是因爲卓永生沒有反應，陸經理又說道：“我這會剛好有事下來，您如果要上大号就去吧，要不然恐怕就要到明天了。”
他這麽一說，一直漠然地坐着的卓永生便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起身，朝着門口走來。
陸經理立即跟出來。
這間客房是有衛生間的，就在進門的右手邊。
袁茂生猜想，這一段走廊沒有監控，否則陸經理也不會多此一舉。
隻見陸經理将衛生間的門打開，接着又“咔嚓”一聲關上。
這聲音應該也是給監聽的人聽的，讓人以爲卓永生進了衛生間。
緊接着，大堂副理打開了隔壁的一間客房的門。
卓永生這才注意到，門口還站着一個袁茂生。
他頓時一愣，嘴張了張。
袁茂生朝他微微搖頭，卓永生并沒有開口。
袁茂森挽着卓永生的胳膊朝裏面走進去。
一進房間，陸經理便将門關上。
房間裏，卓永生渾身顫抖，雙手努力地擡。
袁茂生看出他想和自己握手，連忙雙手握住他。
“老領導，您怎麽樣啊？”
卓永生眼眶中蓄滿了淚水，但是他努力沒讓淚水湧出。
嘴唇顫抖了好幾下，才開口道：“你……你怎麽來了？”
“您别管了，我想辦法來的。咱們撿重要的說吧，我隻有半個小時。”
“好。”卓永生點點頭。
“老領導，你有什麽重要的事要交代我嗎？卓然他怎麽樣了？”
“卓總他被通緝了。”袁茂生說了實話，“還在國内。”
卓永生問道：“他原本是逃走了的，據說是往墨城方向逃走，但是不知道爲何他又折回來了，又回到了南城。你看見了？是他去我家找我了。孩子說什麽了？”
“他讓我救你。”
“不用救，誰救都沒用。”卓永生搖搖頭。
“老領導，您的事到底……”
卓永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他說道：“我的事很大，這回在劫難逃。不過小蘭不是官場中人，連累不到他。家産和他的一些産業會被查封，都是身外之物。你告訴他，讓他們查封，讓他主動配合，主動上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還年輕，還能賺。”
袁茂生聽了有些吃驚。
敢情這當爸的并不知道兒子所幹的事。
“老領導，卓總他……”
他剛要說，想了想算了。
卓永生恐怕正如他自己所說，在劫難逃。
那麽卓然的事，幹脆就不告訴他了。
他矛盾的認爲，這樣會讓卓永生好受一些。
但是接下來的話，又令他改變了主意。
“你告訴小然，我的事叫他不要搬走，不要輕舉妄動。我曾經交代過他的事，讓他放心去做。其他的就沒什麽了。反正這把年紀了，恐怕要接受審判。這是我罪有應得。至于一些人平日裏陽奉陰違，我也會把他們帶走，不給我的小然留後患。”
袁茂生心中一驚，猛地看向卓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