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上。
一艘老舊的貨輪正朝着前方的一個碼頭緩緩開去。
那是一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記得住的小島國。
雖然小,但國民可不窮。
這個島國得益于天然的資源和條件,與外界通商往來,屹立在大海上數百年之久。
它成爲了各國商船、貨輪的必經之處。
也是各國貨輪中途的“加油站”。
卓然從艙裏走出來,走上夾闆,朝一名船員說道:“望遠鏡給我一下。”
船員遞過來一副望遠鏡。
他朝前方薄霧蒙蒙的海中央矗立的一座小島看去。
依稀能夠看見島上的人和車輛。
“卓總,快到了。等船停下,咱們上岸去休息一兩天如何?”船員問道。
“這個國家安全嗎?”卓然有些擔憂。
“您放心,咱們前兩天進入公海的時候就已經安全了。這個島上有咱們的人,碼頭上也有咱們的人,您盡管放心。”船員安慰道。
“我已經和咱們的人聯系好了,訂好酒店,讓您舒舒服服地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幾天再走。
正好咱們船也需要檢修檢修,這樣接下去的航程才能更順利。”
“好。”卓然答應了。
也隻能這樣,也必須這樣。
這艘老破舊的貨輪在海上颠簸了這麽些天,是該好好檢查一下了。
曾經停到造船廠去之後,并沒有好好地維修過,這次是爲了逃命才強行開出來的。
但是,有一點他并不知道。
袁茂生本可以調用其他已經修理好的船。
但他故意讓人将這艘未經修理的船開出來,就是想讓卓然葬身海底。
然而,令袁茂生沒有想到的是,卓然會讓船在中途停下來休整。
這些各自心懷鬼胎的人,互相都有意想不到的心思。
老劉也走過來問道:“老闆,你今天感覺身體如何?”
“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我感覺挺好。”
卓然活動活動了身體,微笑着說道。
他以往的傲慢和戾氣,在被中毒救回之後,已經當然無存。
對待船上的這些人,也随和起來。
他心中感慨萬分:患難見真情!
船上這些人,在他落難之間還能夠這麽關心他,甚至保護他。
他想着有朝一日自己東山再起時,一定不會忘記這些人。
老劉拉過他的手,平放着,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好一會兒,說道:“不錯,恢複的很好。”
卓然調侃道:“老劉,你不是西醫嗎?你還會中醫這一招?”
“誰說我是西醫?我祖上下來一直都是中醫。”老劉回答道。
兩人就這麽随意地聊着。
船在他們的閑聊中靠岸了,有水手喊了一聲:“船長,一會兒該下船了。”
卓然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岸邊。
碼頭上人來人往,卓然第一次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國内的警察不會喬裝打扮,趕到這兒來吧?”他低聲嘀咕道。
“哈哈哈,卓總,您現在是自己吓唬自己。放心好了,他們不會到這兒來的。
跨國抓捕一個人手續繁瑣,再說了,他們也并不知道你已經出海了。”
船員安慰道。
“也對,是我太敏感了。”卓然點點頭,說道,“那就上岸吧。”
終于輪到他們的船上岸了。
船長留下了幾名得力助手和船員待在船上。
還安排好了幾人上岸去購置船上生活所需的物品和食物。
然後,讓大副和另一名船員将船開去碼頭隔壁的修理廠,去檢修一遍。
卓然跟着船長和當地前來接應的他們走私集團的手下,一起來到了這座島國的最高檔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一走進大堂,卓然眼前一亮。
這裏的酒店豪華程度,遠遠超過南城的五星級酒店;
但是,精緻程度卻不如南昌的三星級以上的酒店。
從這就能看出,島上的人有錢,卻沒有太多的文化。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他隻要能夠在酒店吃好、睡好、休息好就夠了。
他們直接被送到頂樓,進了一套總統套房。
來迎接的手下說道:“老闆,這是我們爲您預訂的一套房,您可以在這裏安心住下。
每頓飯您可以自己點餐,然後會有服務生送上來;你也可以到樓下的餐廳去吃,反正由您自由選擇。
這座酒店裏有高爾夫球場、遊泳館,各種娛樂設施全都有。您想放松的時候,隻要打個電話,酒店就會爲您安排好。
錢我們都已經付過押金了,一切消費,都從裏面扣。”
“嗯。”卓然點點頭。
到碼頭接他們的那兩名手下便告别出去了。
總統套房内有三間房,正好船長和老劉也可以住下。
而且三人住在這兒,卓然也放心。
從他逃出地宮之後,就是一個人在沒命的奔跑,直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
隻要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感覺周圍全是敵人。
但是在船上的這幾日,船長和老劉在身邊,他頓時就覺得安心了。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爲什麽會變得如此膽小、驚恐。
或許就是“驚弓之鳥”的原因吧?
他心中自嘲地想。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并撕下一頁紙。
在上面刷刷寫了兩個電話号碼交給老劉。
“老劉,你幫我打這第一個電話,告訴對方,體育彩票買好了,沒有中獎。
對方聽後就會告訴你一些事,你認真聽了,回來告訴我。”
“那第二個電話呢?”老劉問道。
“第二個電話你打過去,問問我爸的情況。對方會如實告訴你。如果他不會告訴你我爸的情況,而是問我,你就把電話挂了。”
船長和老劉不解地看着他。
老劉問道:“老闆,你讓我問他們情況,我都能明白,但是你說告訴對方體育彩票買好了,沒有中獎,這是什麽意思?”
卓然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你們倆都是我最信得過的人,我就不瞞你們了。”
“第一個電話是我一個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好兄弟。”
“告訴他體育彩票買好了,意思就是說我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沒有中獎,就是中途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原來如此。”老劉和船長二人在心中不得不服。
眼前這個比自己兩人都年輕的人,難怪能幹這麽多的大事,果然智慧超群。
“那第二個電話,你說對方如果不說老爺子的事,而是問你的事,就把電話挂斷,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卓然冷笑到:“此人是南城的一名官員,他雖然将咱們這船開出來了,但是他未必會真心幫我。飲料裏的毒不是已經證明了嗎?他要置我于死地。那爲什麽還要給他打電話?”
“怎麽還要給他打電話?”老劉驚訝地問道。
“因爲他是最有可能知道我爸消息的人。我隻是想知道我爸的情況,他願意說最好;他若是不願意說,反而問起我的事,你就将電話挂斷。”
“好,我這就去打。”
看着老劉出去後,卓然心裏的石頭放下了一半兒。
他不擔心國内的警方會追蹤到電話的來源。
因爲,在這座島上打電話有一個最令他放心的地方。
那就是任何國家都無法查出電話的來源。
更查不到電話是從這個島國打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