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真正的内幕？”男子追問道。

袁主任故作深沉，“其實内幕嘛，也沒什麽内幕，也就是随口一說。”

“袁主任，你可要想好了，”他接着說，“你随口一說的有可能就是真話。你小心謹慎說出來的，應該是你家修飾過的謊言。你覺得我是更相信真話，還是更相信謊言？”

袁茂生在心裏罵了一句廢話：誰不相信真話？

但是，他臉上依然陪着笑。

他知道，此人來者不善，還跟自己繞這麽大半天的彎子，恐怕目的并不單純。

他不僅是來殺自己，而且一定還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目的。

他決定先套出此人的目的，哪怕他下一秒真要将自己殺了，他也要讓自己死得明白。

“如果你要殺我，那你就痛快動手。如果你覺得我倆無冤無仇，你下不去手，那我感謝你。今後你有什麽事我能幫得上的，你盡管開口，我絕無二話，如何？”袁茂生這一通說，說得對方似乎有些動心。

他沉思了一會兒，問到：“袁主任，你和楊再飛的關系如何？”

“楊再飛？”袁主任的眼中流露出厭惡的神情，男子心中了然。

市裏二把手，我和他不熟。“袁主任面無表情地說道。怎麽？你還要找他？”

“不。我隻是問問。我有一個親戚有點事想請他幫忙。我以爲袁主任和他認識。”

“兄弟，不是我不想幫你。隻要是找楊再飛的事，我可能要拒絕。”

“爲什麽？”男子問道。

“我也不怕你笑話，”袁主任說，“楊再飛這個人清高自傲，從不把别人放在眼裏。我曾經在她那兒碰過壁，所以我不想與他打交道。”

男子聽他說的也确實很直白，便假意說道：“那好，那我就不爲難袁主任了。咱們說下一個問題吧。”

“下一個問題？”袁茂生心中罵道：真不是個東西，跟老子這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呢！但他表面上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陪笑着臉問道：“下一個問題是什麽？”

“兄弟，你說。”男子說，“我聽說你知道卓郎那兩個孩子的下落。”

“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逼問你。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袁茂生火了，提高了聲調，“你有完沒完？”

男子冰冷地看着他：“下一個問題，接下一個問題很奇怪嘛？我又沒說最後一個問題。”

“那行，你問吧。”袁茂生已經很不耐煩了。

他看到男子微笑了起來，“袁主任，下一個問題是：卓然那兩個孩子的母親，你認識吧？”

袁茂生愣了愣：“你問這個做什麽？你一定見過男孩子的母親對吧？”

袁茂生見對方問的這麽肯定，斷定對方一定是知道了什麽。他也不加隐瞞，點頭道：“是，我是認識那對雙胞胎的母親，怎麽了？”

“據說當年他生産時，還是你夫人給安排的産房，對吧？”

袁茂生的太太是市醫院婦産科的主任醫師。這件事袁茂生無法找托詞，隻能點頭道：“是，人家要生孩子了，給安排家化病房，這沒什麽問題吧？”

“他訪問的是沒問題，但是我的問題來了：那女子她人在哪裏？”

袁茂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男子看出他的眼中又害怕又擔心，便進一步問道：“你們夫婦倆一定知道他的下落，是吧？是不是你們把它給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