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
蕭野走出胡同。
一刻也沒有停留，快步向馬路對面走去。
很快，他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元茂生将公文包往腋下一夾，邁着他慣有的四方步，朝着胡同裏面走去。
他走到亮着三色旋轉燈的院子門口。
發廊特有的三色燈，在這條并不寬敞的胡同内顯得尤爲突兀。
這便是這家院子招攬客人的一個重要标志吧。
隻要是個人，看到這種三色旋轉燈，便知道這裏面是個什麽去處。
正經人走到這種院子門口，便會快步急走。
而心懷目的的人，卻是奔着這種三色燈而來的。
袁茂生站在胡同裏，面朝三色燈院子，然後朝左右兩邊的胡同看去。
難怪這家發廊會開在這個胡同裏。
這種人煙稀少、幽靜得連一隻蚊子都看不見的胡同裏，最是像他這種人的尋歡之處。
他整了整自己的領口，邊上前輕輕推了推門。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的，門被推開了。
“咳咳……”
他走進去，故意用力地幹咳一聲。
便聽見有個女人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哎喲，歡迎光臨，請坐請坐。”
一串妖娆的聲音，像調了蜜一般，令人聽着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袁茂生朝來人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吊帶衫、下面穿着一條緊身短裙的女子走出來。
她的臉色绯紅，化着通紅的口紅，嘴咧到耳邊，笑得異常妩媚。
見袁茂生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便迅速問道：“請問，你是有熟悉的姑娘，還是需要我替您……”
“有一位頭發披肩，長得苗條、身材高挑、皮膚很白的女子，前不久剛進來。幫我叫她吧。”袁茂生說道。
“哦，原來你是來找小霞的。他叫小霞。”
袁茂生心中一陣興奮。
有了姑娘的芳名，就可以開門見山地說找她了。
“請問，小霞姑娘這會兒忙嗎？”
“不忙不忙，這半天也就你一個人來。你等着，我去喊他。”
不一會兒，隻見女人走出來。
她的身後跟着袁茂生。
小霞擡頭看見袁茂生，心中一驚，神色有些慌亂起來。
袁茂生看出了她的緊張，上前一步說道：“你是小霞姑娘吧？”
小霞不知所措地點點頭。
“别緊張，我來找你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他的意思很明顯，在告訴小霞，他來找她不會告訴蕭野。
也讓小霞不要讓蕭野知道他來找過她。
小霞滿臉羞赧，正想着要如何拒絕此人時。
将他領進來的那位女子把他朝前推去：“小霞，這位客人專程來找你的。”
然後又朝着袁茂生咯咯咯地笑道：“先生，我們小霞姑娘價格可是很高的喲。”
“不礙事不礙事，小姑娘長得如此漂亮，價格低了反倒是對不起他這張好看的臉。”那女人調侃道。
“這麽說，您給的價格一定不低了。”
袁茂生聽他這麽一說，又擡頭看看小霞。
見小霞低頭不語。
他便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從裏面抽出一小疊的錢，說道：“小霞姑娘，這些錢夠嗎？”
那女人又是哎喲一聲，連忙伸手去接錢。
“夠了夠了，很多了，看來你是真心喜歡我們小霞呀。”袁茂生将手縮回。
女人撲了個空，沒有接到他手中的錢，嬌聲問道：“你這是在耍我嗎？”
“這錢是給小霞姑娘的。”
袁茂生将手中的錢甩了甩，目光直視着小霞。
小霞聽他這麽一說，便緩緩地擡起頭，疑惑地看着袁茂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哈哈，”袁茂生哈哈大笑，說道，“沒什麽意思，這些錢全部是給你的。”
“小霞姑娘不要緊張，你對待别的客人怎樣，對我也便怎樣。我沒有其他不良的愛好。”
小霞紅着臉，便伸手接過袁茂生手中的錢。
她就是幹這行的，無需扭捏作态，在袁茂生面前裝模作樣推辭這些錢。
她隻需要大大方方地明碼标價，接過錢，并開始爲他服務即可。
女人見小霞接下了錢，又是咯咯咯地笑着：“先生，那你盡情地玩吧。到小霞屋裏去，我呢，還有别的事要忙，我就回我的屋了。”
袁茂生正巴不得這女人趕緊消失，免得橫亘在他和小霞之間，害他什麽事也做不成。
有個人在旁邊盯着，總感覺心中很别扭。
院子裏隻剩下他和小霞兩人。
他抓住小霞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掌心摸索着，
小霞無動于衷，或許她根本就沒有聽。
袁茂生又問道：“小霞姑娘，你這是……”
小霞這才反應過來，看着他的臉，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袁茂生心中有些不痛快，敢情她根本就沒有聽自己說話。
但是又礙于美人在前，他就是來尋歡的，不能這個時候惹得雙方不痛快，更不想得罪小霞。
于是，又是嘿嘿一笑，道：“小霞姑娘，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帶我進你的屋裏嗎？”
小霞強按下内心的厭惡，強顔歡笑道：“大哥，請跟我來吧。”
說吧，他轉身就朝自己屋裏走。
袁茂生一聽這話，立即屁颠屁颠地追在她身後進了屋。
一進門。
他便反手将門關上并反鎖。
然後轉身，迫不及待地朝小霞撲去。
小霞輕盈地轉身避開。
“你個小妖精，怎麽？不接客了？”
袁茂生撲了個空，不解地問道：“小霞姑娘，你這是做什麽？錢也收了，人卻不想給嗎？”
小霞當然知道他問的什麽意思，輕聲道：“你放心。你是買方，我是賣方，咱們公平交易。無需多說，開始吧。”
見小霞這麽直接，袁茂生便放心了。
他将公文包放在椅子上，便直撲小霞，狠狠地抱住她柔軟的嬌軀……
袁茂生滿足地扣着襯衫的紐扣。
見小霞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便從公文包裏又掏出幾張錢，一張一張鋪在小霞身上，用手輕輕拍了拍小霞的臉蛋兒，說道：“等哥空閑了再來找你。”
他穿好衣服，從小霞的屋裏出來，夾着公文包，心滿意足地踱着步子走到院門口。
他剛要伸手去拉院門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他連忙讓到一旁。
隻見一個打扮得相當奢華的中年女人。
全身上下穿戴得一身珠光寶氣的，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的話，還會以爲遇到了哪家貴夫人。
她高擡着下巴走了進來。
她眼角的餘光瞥到了袁茂生的臉上，頓時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