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見文欣回來,立即閉嘴收聲,連忙改口道:“文姐,您回來了?”
一個個站起身,站在兩旁。
文欣朝他們一個一個看去,最後目光落在了小霞身上。
見小霞紅腫的眼睛,便問道:“小霞,你怎麽哭了?大清早的,受什麽委屈了?”
小霞揉揉眼睛,說道:“沒,我沒哭。隻是有蚊子,沒睡好,所以把眼睛給揉腫了。”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是文欣沒有再多問。
他看着院子裏的小桌上已經擺上了粥和小鹹菜,便說道:“你們快吃吧。我進去休息一會兒,小霞吃好了叫我,我找你有事。”
說完,他走到裏面的一間屋子。
那間屋子是屬于他的,裏面裝修豪華。
她偶爾到院子裏來的時候,會一個人關在那屋子裏,許久才出來。
小霞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驚訝。
她從進門來,文欣并沒有着急問她昨晚去哪兒的事,心情更加忐忑不安。
身旁的一個姐妹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衣袖,說道:“走,咱們先吃飯去。”
“嗯。”小霞點點頭。不管怎麽說,人是鐵飯是鋼。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有飯吃的時候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早餐後,大家都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小霞走到最裏間去敲門。門開了,文欣睡眼惺忪地打開門。他已經穿着一套睡衣,眼睛無神,一副無力的樣子,說道:“進來吧。”話剛說完,連打了幾個哈欠。
小霞知道她昨夜沒有睡,心中更加惱恨自己給文姐帶來了麻煩。關上門,文欣在床上坐了下來,指着椅子道:“坐吧。”
小霞不敢坐,她戰戰兢兢地靠牆站着。文欣擡眼見她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我讓你坐你就坐,你站那麽高幹嘛呀?”
小霞被她一訓,這才慢慢地在椅子邊上坐下。文欣這才開始進入正題,也是他今天一大早就來這裏的目的。按照慣例,他昨天已經來過了,就會有好一段時間不會來。
“我……是服裝店的老闆救了我。”小霞一向不會撒謊。她想隐瞞被丁易辰和秦珊靈所救之事,但是她剛才在心裏權衡了一下,覺得不應該在文姐面前說假話。于是,她這才将服裝店的老闆說了出來。
“你是說,服裝店的老闆救了你?”文欣問道。
“是。”于是,她将昨晚喝了一杯被下了藥的酒開始,被一個中年漢子給強行帶到樓上的客房,那名漢子正欲對自己行不軌之事的時候,服裝店的老闆沖進去将他救了的經過說了出來。
小霞是個聰明人,她把重點落在服裝店老闆身上。她沒有強調服裝店老闆的老公,這樣都是女人,問題就顯得比較輕。如果說是服裝店老闆的老公,除了自己,在文家兄妹的眼中,事情就比較大了。
“他們救你,你當時已經是藥性發作,那他們如何……”文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
小霞坦蕩蕩地說:“他們将我送到了醫院搶救回來的。否則我昨晚要麽因爲那藥太強勁而暴斃,要麽就會被人趁機……”
她沒有再說下去。
這種悲哀的經曆,她不想再描述。
描述一次等于活生生的經曆一次。
那就像是一把尖刀在剜自己的肉,心裏流血不止。
文欣聽了,眼中的怒火騰起。
是她誤會小霞了。
她忘記了,小霞才是受害人,自己的哥哥是有責任的。
誰讓她的哥哥并不知情小霞到樓上客房之後的事呢?
但不管怎麽說,這是她文欣帶去的人,她的哥哥有義務加以保護。
可是,卻讓小霞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吃了這麽多的苦。
他默默地從床頭拿過自己的包,從包裏抽出一沓錢,塞進小霞的手中:“小霞,這錢你拿着。”
“文姐,我不能要。”小霞仿佛觸電一般将手縮回。
“這錢你必須拿,也是你該得的。”文欣說道。
“不不,文姐,我怎麽能要您的錢呢?”小霞還欠着文欣十萬塊錢沒還呢。
文欣明白了她的意思,震懾道:“這錢不是我給你的,是我哥給你的。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去給他做女伴,他給的錢不會少。來,這錢你拿着,這是你該得的。”
小霞的内心更加忐忑。她緊張地看着那些錢。那麽好,雖然沒有像銀行取出來那樣一沓一沓捆着,但是這用橡皮筋圈着的厚厚的一大紮,估計至少有四五萬吧?
“文姐,之前還是不能要。”
“說好的去參加晚宴,可是你中途就走了,不是你的錯。這些錢隻是你昨天晚上賠我個晚宴的小費。我哥說了,你受了那麽大的委屈,被人下了藥,他還會彌補你。到時候你都收着。”
“這……您剛才不是說是文烨給的錢嗎?”
“對呀,這是我哥給你的小費,那我怎麽還能要文烨的補償呢?”
“怎麽不能?”她說,“過一兩天她會親自補償你。”
這話絕不是文欣臨時編的,的确是文道德打電話告訴他的,說既然小霞被下了藥,如果她沒事回來了,一定要告訴他,他會對小霞做出補償。
小霞眼神複雜地看着文欣。
她不知道文姐是否懂得她的哥哥這句話的含義。
而她小霞是聽出來了:文道德還想見她,還在觊觎她。
所以,這筆小費她都不敢收,否則下次他又必須随叫随到。
她雖常在這小院中賣身,但是她也是有骨氣的,不是對誰都賣。
至少,她可以對陌生人盲目地出賣自己,但是對于這個文道德,她堅決不賣。
文欣見小霞态度果決,隻好說道:“好吧,那我實話告訴你,這錢是我給你的,行吧?你别覺得我的錢你就不好收。昨晚我如果到會所去,找一名姑娘,恐怕都不止這個錢。畢竟還讓人家受傷了、受委屈了,所以這些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小霞之後接了過來,但是這錢放在手心裏燙啊。他确實是不想要。他雖然缺錢,但君子愛财,取之有道。他又把錢退到了文欣手中。
文欣臉色沉了下來:“怎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是不肯收?”
“不不,文姐,我不是欠你十萬塊嗎?那之前,你就從我那十萬裏扣去行嗎?你這就先還我這幾萬是嗎?”
“嗯嗯。”小霞點點頭。
“行啊,這樣也可以。”
文欣這才欣然接受,将錢又塞回了包裏,“這一沓是五萬塊,也就是說你現在還了我五萬,還欠我五萬。這樣總行了吧?”
小霞的雙眼淚汪汪地看着文欣,想說點感謝的話,卻又激動得說不出來。
文欣握住她的手:“行了,瞧你動不動就哭。”
“文姐,我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你不必謝我。我這一大早過來,也就是來看看你。既然你沒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出去吧,我再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