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豐姨喝完喜酒回來,特意過來找你。”
陳家森拉着豐玉玲坐下。
張培斌連忙重新爲他們二人泡茶。
丁易辰問道:“您和豐姨特意來找我?什麽事啊?”
陳家森将那個撿來的包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在望江酒樓的二樓洗手間撿到的包,原本想還給失主,但是等了許久失主也沒來找……”
“您就給帶回來了?”張培斌問。
“不然怎麽辦?當時服務員又很忙,我不放心放在吧台。所以,我和你豐姨就打開看了一下。”
陳家森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下來。
“您看到什麽了?”丁易辰追問道。
“沒想到,在裏面看到了一張卓然的照片。”
“卓然的照片?”丁易辰和張培斌不約而同地問道,“他什麽照片?”
豐玉玲連忙拉開面前的包,将裏面的小相冊拿了出來。
她把相冊遞到丁易辰面前,“看吧,這是卓然和陳橙的合影。”
“卓然和陳橙的合影?”
丁易辰眼睛都瞪大了。
這兩個完全沒有關系的人竟然能夠扯在一起?
而且他們還有合影?
這是怎麽回事啊?”
他接過相冊,翻到第二頁就看到了那張合影。
“果然是陳橙沒錯。那個男的……正是卓然!
“給我看看。”張培斌也接了過去。
丁易辰擡起頭:“這意思就是陳橙和卓然認識?”
“應該是。”豐玉玲點頭。
陳家森道:“否則,怎麽可能會在一起合影?而且從他們四個人的眼神中看得出,他們不僅認識,這四個人應該關系匪淺。”
這一點丁易辰很贊同。
他點點頭道:“沒錯,卓然那個人,他不可能輕易跟别人合影,能與他合影的人關系絕對不簡單。”
他想起卓然曾經是秦珊靈他們學校的教官。
但是他跟秦珊靈除了一張軍訓完的集體合影之外,再也沒有過其他的合影。
盡管他對秦珊靈有意,但是秦珊靈對他無意。
所以也就不存在會與他合影。
這麽一對比。
看來,這個陳橙也不簡單。
并不像她所說的,被歹徒搶劫了,無路可走需要一份工作。
就算真是如此,那她的背後也一定還有其他的隐情。
丁易辰看了看手表:“時間也不早了,看來隻能等到明天了。”
這個時候珊靈店裏應該已經快打烊了。
他不能這個時候到店裏去問這事兒。
張培斌看完照片,還給了豐玉玲。
豐玉玲又将小相冊重新放回包内,拉好拉鏈,再将包放到茶幾下面。
“森爺,您打算怎麽做?”丁易辰問。
陳家森看了看他和張培斌。
“我和你豐姨帶這個包過來,目的就是想讓你們看看這張照片。”
“另外,咱們商議一下,這照片對陳煜那邊會不會有用?能不能爲他們提供線索?”
“有用。”丁易辰點頭道。
這都不需要說,絕對有用。
因爲陳煜那邊已經失去了卓然的任何消息。
這冷不丁的能從陳橙身上找到突破口,任誰都會感到興奮。
隻是,陳橙這麽久在珊靈店裏做事很勤快,人也非常忠厚老實。
用珊靈的話說,絕對靠得住。
這要是去揭穿她的真面目,對珊靈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所以,丁易辰也想有個萬全之策。
“森爺,這張照片我明天先到店裏和珊靈商量一下,再去找陳煜可以嗎?”
“當然可以。”豐玉玲搶着說道。
“我們來找你,就是想把這個包交給你做決定,等失主找來你再将照片和包一并歸還給人家。”
“我知道了,豐姨。”
此與此同時。
四環,楊路生的小倉庫裏。
三個人垂頭喪氣地圍着小圓桌坐着,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
隔壁的一間房裏。
卓然的一對兒女睡得正香。
楊路生起身走到門口,探頭進去看了看。
然後悄悄關掉燈,并關上了房門,再走回來重新坐下。
“哥,孩子們都睡了嗎?”盧彥三問道。
“睡了。”
楊路生歎了口氣。
原本事情都發展得好好的,這突然間蕭野的包遺失了。
“兩位兄弟,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好,我不該把包放在那個洗手台上。”蕭野懊惱地說道。
等他想起來後,再回去找時,包已經不見了。
他問了店裏的服務員,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事兒。
而且。
今晚望江酒樓爆滿,客人來來往往的。
根本查不到是誰拿去了。
“特麽的,你那包裏又沒有錢,什麽人要一個包做什麽?”盧彥三很不解。
“錢是沒有錢,但是重要的是那張照片。”
蕭野愧疚地說道。
“你他麽帶照片出去做什麽?”盧彥三沒好氣地問。
“我原本是帶着那張照片,去那家女裝店确認一下,照片中人到底是不是店裏的那個姑娘。
結果沒想到我因爲尿急,正好路過望江酒樓,我就進去二樓上洗手間。
沒想等我尿完之後,洗個手就直接出來了,走的時候又太匆忙,就把包給忘了。”
“都是我不好!”
他悔恨地打着自己的頭。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關鍵是咱們要想辦法如何找到那個包。”楊路生難得地生氣道。
“照片倒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但是那張照片若是落到了警方手中,麻煩可就大了。”
“一張照片而已,丢了就丢了呗。警方也不能僅憑一張照片就查到什麽吧?”盧彥三不解地問。
“你懂什麽?”楊路生不滿地說道。
“那張照片如果落到警方手中,警方就能查出照片上的四個女人。再從四個女人入手,說不定就能查出卓總什麽東西。”
“查不出吧?”盧彥三有些後怕。
“誰知道呢,萬一這四個女人知道卓總的許多事,這不就麻煩大了嗎?”楊路生憂慮地說。
“反正卓總已經逃出去了,怕什麽?”
盧彥三安慰道。
“你小子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楊路生無奈道。
盧彥三看着蕭野,“好了,既然已經丢失了,就别再想這事兒了。”
“彥三說得對,咱們眼下該想的是如何将它找回。”
楊路生心中暗罵蕭野的無能。
但是嘴上卻隻能安慰他們。
如今卓越集團倒了,他們兄弟可以辯論,可以有分歧。
但不能撕破臉。
“我剛才已經在望江酒樓問過,今天在一樓的服務員和門口的迎賓小姐,都說沒有看見任何人提着包出去。”蕭野道。
“這麽說來,那隻包應該還在望江酒樓,或者說是被望江酒樓内部的人拿到了。”盧彥三插嘴道。
蕭野氣得往桌上砸了一拳:“這些人拿到包有什麽用?錢包可以拿走,包還給老子啊!”
三人唉聲歎氣。
這注定是他們三人的不眠之夜。
……
第二天一早。
丁易辰很早就醒來,他再也睡不着。
一直等到八點,他才立即起身,騎着摩托車就往光華路而去。
到了自己店門口,丁曉峰正打開了店門。
見他來了,欣喜道:“哥,你這麽早過來了?”
“嗯,反正一大早也沒什麽事,我就過來看看。”丁易辰說。
“哥,你先從小門進去吧,我先打開店門,一會兒也進去。”
“我幫你吧。”
丁易辰連忙過去,一起幫着将卷簾門打上去。
然後又一塊兒将裏面擁擠的塑料模特,一個個擺到門外的櫥窗裏。
這些做好之後,他問道:“你嫂子起來了嗎?”
“起來了,她和陳橙在裏面的小廚房做點心。”丁曉峰說。
“好,我進去找她。”
丁易辰轉身朝店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