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靈。”
丁易辰走進小廚房。
秦珊靈和陳橙轉過頭,見是他來了。
“易辰,你怎麽一大早過來了?”秦珊靈驚喜地問。
這可是破天荒的事兒。
丁易辰平日工作很忙,公司、工地、工廠到處忙。
有時候隔一天過來,有時候幾天過來,有時候一個多星期也很難得過來一回。
但絕對不會在一大早過來。
聰明的秦珊靈立即察覺,丁易辰一定是有要緊的事過來的。
于是。
她對陳橙說:“剛才那些燒麥,蒸上十分鍾吧。”
“還有這些包子,你看好火候。”
“好的,珊靈姐,你去忙吧。”陳橙回答道。
陳橙知道丁易辰是來找秦珊靈的。
秦珊靈放心地對丁易辰點了點頭,兩人來到店裏。
她朝丁易辰使了個眼色,暗示道:“丁曉峰在店裏,可以說嗎?”
丁易辰會意,說道:“要不還是去你工作室吧。”
“好,走吧。”她同意了。
在店裏說,好奇的丁曉峰會時不時插句嘴,
如果被他聽見一星半點的,他一定會和陳橙說。
他不是故意洩密,純屬那張嘴忍不住。
“哥,什麽事兒不能讓我知道啊?”
果然,丁曉峰在後面喊。
丁易辰和秦珊靈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進工作室。
由于後面的倉庫夠大。
工作室距離小廚房有一段距離,兩人小聲點兒說,在廚房的陳橙是聽不見的。
進了工作室。
秦珊靈将門關上,問道:“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
丁易辰連忙從外衣的兜裏拿出那本小相冊。
翻開,将四人的合影擺在秦珊靈面前。
“珊靈,你看看這個照片。這上面這個女孩是陳橙吧?”
秦珊靈坐下來,認真看了看,說:“對,是她。”
不過……她竟然還看見了卓然。
“這裏怎麽有他?”她驚訝地問道。
“是的,正因爲這樣我才過來找你,你知道他們兩個認識嗎?”丁易辰問。
“不知道。”秦珊靈搖搖頭,“不僅從未聽卓然說過,更沒有聽陳橙說過。”
秦珊靈準備起身:“我去喊陳橙進來。”
丁易辰連忙按住她:“先不用,别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秦珊靈擡起頭,再次驚訝地看着丁易辰。
“你的意思是,陳橙她有問題?”
“不排除這個可能。”丁易辰說道。
秦珊靈問:“那可怎麽辦?總得試探一下她吧?”
“我來試探。”丁易辰說,“我之所以要過來先和你說,就是想和你商量一個更加穩妥、保險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委婉一些,從側面試探?”秦珊靈問。
“對。”丁易辰點頭道,“如果直接說的話,萬一她真有問題,就打草驚蛇了;萬一她沒有問題,又顯得咱們冤枉了她。”
“好吧,你這麽說也有道理。”
秦珊靈皺起了眉頭。
“珊靈,你說這樣行不行?咱們先不透露看過照片的事,我就直接在她面前提起卓然這個名字,看看她的反應如何?”
丁易辰提議道。
“行,也隻能這樣了。不然你說要側面試探,拿什麽辦法試探?”秦珊靈說。
兩人走出工作室,來到小廚房。
陳橙已經将燒麥起鍋,擺在盤子上。
聽見腳步聲,轉頭高興地說道:“珊靈姐,燒麥已經好了,包子也快好了,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辛苦你了,程程。”秦珊靈說。
“不辛苦,你還讓我學會了做點心,我該感謝你才是。”
陳橙謙遜地說道。
丁易辰手中拿着一張報紙。
這報紙是他走出工作室的時候,在門口的報紙架上取下來的。
他在廚房的小凳子上坐下,假裝在看報紙。
“珊靈。”
他突然擡起頭對秦珊靈說:“這個卓然,竟然讓他跑了。”
他假裝在和秦珊靈說,但是眼角卻觀察着陳橙。
隻見陳橙的後背明顯一僵。
丁易辰和秦珊靈都注意到了,陳橙她,很反常。
于是。
丁易辰又繼續假裝在看報紙。
“珊靈,你說這個卓然能跑到哪裏去?現在全國到處都在通緝他,他應該是插翅難逃吧。”
“是啊,他手上有無數條人命,跑到哪裏都是個死。最後抓回來也是要被槍斃。”
“這種惡棍,死有餘辜。”秦珊靈接過話說。
陳橙的雙手垂了下來,頭勾着,渾身在微微的顫抖。
此時的她既緊張又害怕。
秦珊靈假裝才發現她的不對勁,問道:“陳橙,你怎麽了?是衣服穿太少了嗎?”
“你在發抖。”她走過去扶住了陳橙。
陳橙吓得一哆嗦,把胳膊從秦珊靈手中抽出,驚恐地看着他們兩人。
秦珊靈繼續假裝不知道。
她問道:“陳橙,你怎麽了?是生病了嗎?”
陳橙聽到這話,這才從驚恐中清醒過來。
她想起眼前這兩個人是秦珊靈和丁易辰,兩位都是她的恩人。
她含着淚,拼命地搖頭:“珊玲姐,我沒事兒。”
“剛才……我是蒸包子的時候有灰塵掉進眼裏了。”
她連忙用手背,将眼中快要流出的淚水擦去。
丁易辰和秦珊靈已經可以确定。
陳橙和卓然的關系不一般。
但是也從陳橙這個反應上看出,陳橙和卓然的關系應該不是同流合污的關系。
看上去更像是仇敵關系。
因爲。
他們從陳橙轉過身來的時候,看見了她眼裏仇恨的光。
“好了,陳橙,我先将燒麥和稀飯端出去,一會兒包子好了你喊我一下。”
秦珊靈連忙示意丁易辰一起出去。
好讓陳橙一個人先緩一緩。
他們一人端着燒麥,一人端着稀飯,放到了廚房門外的小桌上。
兩人又立即回到了工作室。
丁易辰拍着自己的心口,緊張地說道:“珊靈。你看她那樣,很明顯他們兩人之間有過什麽糾葛。”
他差點就想直接問她跟卓然什麽關系。
秦珊靈說:“珊靈,我突然有個想法,會不會陳橙也是卓然手中的受害者?”
“你爲什麽會轉變的這麽快?”秦珊靈笑着問道。
“因爲我看出了陳橙的恐懼和驚慌,還有她眼中的仇恨。”
可見他和卓然不可能是一夥的。
“既然是這樣,那她和卓然的關系就是仇敵。”
“真的嗎?這是好事啊。”秦珊靈說道。
丁易辰點點頭,“對,這的确是好事。”
隻要陳橙和卓然不是一夥的,他們就可以讓陳橙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并且,陳橙若是受害者的話,他們還可以幫助她讨回公道。
“易成,你說要不要咱們幹脆直接問她?讓她把心中的秘密說出來。她有什麽困難,咱們還可以幫助她。”
丁易辰擺擺手,“你先讓我考慮考慮。”
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看陳橙剛才那反應,似乎不願意聽到卓然這個名字。
“那要不這樣吧,你是男人,你不好問。”
“我和她在這店裏朝夕相處,她也信任我。”
“我來慢慢地引導她,問問她,可以嗎?”
秦珊靈想了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