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立刻順着路邊的林間小道,朝那棟别墅的門前走去。
别墅的大門已經關上了,裏面什麽也看不見。
他隻好走到别墅對面的一棵樹下,朝着别墅望去。
可以看到這棟别墅的樓上有一間房亮着燈。樓下燈火通明。
他不知道這兩人爲什麽會将保險箱,趁着半夜鬼鬼祟祟地提到這棟别墅裏來。
也不知道這棟别墅的主人是什麽人。
這裏是丁易辰開發的服裝城,難道這裏還住了蕭野他們的人?
他隻能這麽遠遠地看着。
就像一隻守候在叢林間的猛獸,在蹲守獵物般,靜靜地等待。
别墅裏。
蕭野和盧彥三被保姆領到了客廳。
坐了大約兩分鍾不到,便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
陳橙下樓了,她穿着拖鞋,披散着長發。
雖然已經換上了見客的衣服,但是一臉睡眼惺忪的狀态,說明她剛才是從夢中被叫醒。
她一見到是蕭野,立即露出笑容。
“你怎麽來了?”
而且是在這個時候來,還帶來了一個人。
“這是我的一位好兄弟,叫他盧哥就好。”
“盧哥好!”陳橙朝他禮貌地點頭問好,并招呼他們坐下。
她轉身對别墅管家說,“阿姨,請倒兩杯白開水來給客人。”
“一杯白開水就夠了,給我倒杯茶吧,我不習慣喝白開水。”盧彥三說道。
“這個時候喝茶傷胃。”陳橙提醒道。
“沒事,正好提神,我喝不習慣白開水。”
别墅管家道,“好的,請稍等。”
陳橙在他們對面坐下,關心地問道:“兩位大哥這個時候來我這是有什麽事嗎?”
“陳橙,你不要緊張,沒什麽事,是我們有事要求你幫忙。”
蕭野連忙說道。
“好,沒問題,有什麽事兩位大哥盡管說,隻要我能幫到的,我一定幫。”
怎麽能不幫呢?
蕭野不僅幫她和孩子們團聚,還幫她找了這麽好的住處。
不但白住别人房子,還有工錢拿。
最令她驚訝的事,這房子裏竟然還配有管家,這管家對自己還畢恭畢敬的。
要是沒有蕭野的幫忙,她和孩子能過上這麽好的日子嗎?”
保姆端上白開水和茶,放在茶幾上。
蕭野朝她說道:“阿姨,你去關好門窗,我們過來有事要對你們說。”
這位女管家也是蕭野找來的。
他告訴陳橙這是别墅東家配的一位管家。
實際上,這名所謂的管家和蕭野他們一樣,也是卓然的手下。
是卓然暗中培養的爲數不多的女保镖之一。
雖然已經四十歲,但身手不輸給年輕小夥兒。
她在這裏不光是照顧母子三人的飲食起居,主要還是保護她們。
女管家當即便去别墅的四周檢查了一遍,才回來坐下。
蕭野指了指面前的保險箱,說:“這裏是我的一些東西,想寄存在你們這裏,請幫我保管一段日子,不要讓外人知道。”
他這麽一說。
女管家便聽懂了——這是卓總的東西。
隻是在陳橙面前,不能提到卓然。
“你這箱子裏是很貴重的東西嗎?”陳橙問道。
“對。”
“那……放在别墅安全嗎?”
陳橙有些擔心。
她不是擔心會給自己添麻煩。
而是擔心這畢竟是海外華僑的别墅。
她隻是一個房客,這麽貴重的東西放到别人的房子裏來,她如何能保證保管得萬無一失?
“沒關系,可以保管。”女管家卻一口應下。
卓總的東西放在卓總的錢買的别墅裏,毫無問題。
隻是這種話,女管家不能說出來而已。
蕭野和盧彥三點點頭,便将箱子推到女管家面前,說道:“那就請阿姨幫我放好。”
“好的,沒問題。”
女管家起身,提着箱子就準備走。
“等等,阿姨。”陳橙叫住她,“阿姨,在别墅裏什麽地方可以存放呢?”
女管家笑了笑:“太太,二樓你的卧室就可以放。”
“我的卧室?”陳橙睜大了眼睛,“你是說放到衣櫃裏嗎?”
“不,放到保險櫃裏。”
“保險櫃?”陳橙驚訝了。
她住了這些日子都不知道,自己睡的卧室裏有保險櫃。
這女管家竟然就知道了。
蕭野見她一臉疑惑,連忙解釋道:“阿姨是這棟房子主人的管家,她自然就知道了。”
陳橙想想也是。
雖然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怪怪的很不妥,但是既然女管家已經答應了。
她一個外人、一個房客還能再說什麽呢?
于是,她隻好看着女管家将保險箱提上了二樓。
過了一會兒。
女管家從樓上下來,朝着蕭野和盧彥山微微點頭。
暗示自己已經将箱子鎖起來了。
蕭野和盧彥三起身:“陳橙,那我們先走了。”
“好,你們是開車來的嗎?”
陳橙知道這麽遲了,這裏是不會有出租車的。
“對,我們自己開了車來,你不必送,我們走了。”
兩人快步朝着大門外走去。
“女管家說我去送送,”便緊跟上去。
走到外面。
蕭野和盧彥三停下來問道:“阿姨,陳橙對孩子們還好吧?”
“好着呢,畢竟是自己親骨肉。”
“那她不知道咱們的事吧?”
“放心,她不知道,我也不會告訴她。”
“阿姨,剛才那個箱子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保管好。”
“我知道。”
“那我們先走了。”
蕭野和盧彥三打開大門走出去。
女管家立即将門關上鎖好,返回别墅。
别墅外。
黑衣人已經回到了等候在外面路口的出租車。
“先生,我這都等了你快二十分鍾了。”
“閉嘴,我會給你加錢。”黑衣人冷冷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是爲了加錢,主要是這大晚上的實在是太遲了。”
黑衣人不再說話。
司機見他沉默着,也不好再說,開着車走了。
此時。
蕭野和盧彥三也回到了車上。
蕭野坐在副駕駛,伸了個懶腰:“總算是處理好了這麽一點事。”
盧彥三也松了一口氣,“還真别說,這地方管理得還真好,東西放在這裏面很安全。”
出租車開了一段路。
已經離開了服裝城的範圍,上了通往市區的大道。
司機問道:“先生,進了市區你要去哪裏?需要我送你去嗎?”
“廢話!”
黑衣人低聲呵斥。
司機心裏有些不痛快,小聲嘀咕道:“問問也不可以嗎?”
“你一直朝前開,到十一中學的第二個路口停車,我在那裏下。”
“好嘞!”司機頓時來了精神。
這不是和自己回家的路順道嗎?
當然,他是不會說出來的,否則如何讓人家多給錢。
下車的時候。
黑衣人從錢包裏掏了五百塊錢遞給司機。
“五百塊啊?”
司機一看到錢,頓時眉開眼笑。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過來:“先生,這是我電話,您下次要用車随時可以打我電話。”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
司機見他接去,高興地連聲道:“先生,你慢走,慢走哈!”
黑衣人沒有理會他,而是站在路旁,等那出租車一開走。
他才轉過身,朝着一條小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