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總,這……”
盧彥三滿臉疑惑地看向卓然。
“放心,聽蕭野的,朝裏面走。”卓然無力地吐出一句。
他已經渾身沒勁兒。
“彥三,快,咱們一塊兒使勁兒,卓總他需要躺下休息!”蕭野急了。
卓然在郭雄的暗牢裏被暴打了三天,又饑又渴,身體的能量幾乎消耗殆盡。
今天逃出來又折騰了這許久,僅剩的最後一丁點的力氣也快消失了。
蕭野一手拽緊神志不清的郭紹偉,一手和盧彥三一起攙扶着卓然往裏走。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裏?你們是誰呀?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郭紹偉睜開迷離的雙眼,他看不清楚眼前的三個人,隻能看到模糊一片。
他的腦子有些清醒過來。
第一個反應是自己又被綁架了。
而且,他能清楚地知道,此時正走在一條鵝卵石小路上。
“你給老子閉嘴!”
盧彥三騰出一隻手,啪的一聲打在他的腦袋上。
疼得郭紹偉大叫一聲,“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上次被綁架之後,他已經有經驗了。
知道嘴硬讨打,千萬不能嘴硬,一定得等待時機逃出去。
他雖然意識已經回歸了不少,但是眼睛看東西還是模糊一片。
他很想看清楚眼前這三個人長什麽模樣。
但是除了能看清他們三個輪廓之外,根本無法辨認,隻能任由他們推搡着朝前走。
“大哥,這邊這棟别墅看上去似乎有人打掃,要不咱們就進這棟别墅吧。”
盧彥三停下來,對着卓然說道。
他是個機靈人,郭紹偉醒了,他不能再喊卓總,有外人在,他得稱大哥。
卓然有氣無力地睜開眼,又閉上了。
頭耷拉着,他實在沒有力氣說話。
蕭野冷冷地說道:“别多問,繼續往裏走。”
“可是,裏面那棟别墅你自己看嘛,路上雜草叢生,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打理。”
“你别那麽多廢話,叫你朝裏走就是了。”
盧彥三無奈,隻得繼續架着郭紹偉往裏面的别墅走去。
到了古明飛的别墅門前,大門上還貼着封條。
蕭野緊緊地攙扶着卓然,對盧彥三說:“你去看看門能不能開。”
盧彥三快步走過去,随後轉過頭來說道:“不能,貼了封條。那咱們繞到後面去走後門,不知道能行嗎?”
盧彥三心裏想,既然前面也被封了,後門也一定被封。
這時,蕭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說道:“後面有窗戶,窗戶沒有貼封條。”
“好吧。”
盧彥三隻好又幫忙架着卓然,朝别墅後面走去。
果然。
在别墅的後門也貼着封條。
但是後門的旁邊有一扇窗,窗戶緊閉。
“你扶好大哥,我去看看。”
蕭野将卓然交給盧彥三,他走向那扇窗下面看了看。
他快速利索地登了上去,用手試了試窗戶,然後趴在窗戶上朝裏面看。
看了許久。
他從兜裏掏出一把玻璃刀。
這把刀還是蕭野曾經讓人從國外爲他捎來的。
上面的鑽石很耀眼,說是隻有它能切割玻璃。
好一會兒,他終于将窗戶上的一塊玻璃完整地切割了下來。
他把玻璃輕輕地放在草地上,随後從窗戶鑽了進去,将窗戶栓全都打開。
“蕭野,這麽高,大哥怎麽爬上去?”盧彥三指着卓然問道。
“那你們再稍等一下。”
蕭野轉身朝别墅裏面走去。
不一會兒,他搬出一架扶梯,放在了窗戶外面。
然後自己也翻身出來,和盧彥三一起将卓然扶上扶梯,一步一步将他送上去。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卓然擡到了客廳布滿蜘蛛網和灰塵的沙發上躺下。
此時他們也顧不得沙發髒。
卓然再不躺下來休息,恐怕會受不住。
“彥三哥,你快去找找廚房在哪裏,能不能燒點水來喂給大哥喝。”
“好,我這就去。”
盧彥三走後,蕭野也快步從剛才的窗戶爬出去。
他将被他們扔在草叢裏的郭紹偉扶起,并幫他把捆着手的領帶解開。
“抓住扶梯爬上去。”蕭野沉聲道。
雖然郭紹偉的意識已經有些清晰,但是他因爲藥物的作用,四肢依舊綿軟無力。
他哭喪着臉說道:“兄弟,我實在沒有力氣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帶我來做什麽?”
“少廢話,别管我們是什麽人,不想死就照我說的做。”
蕭野惡狠狠地說道。
“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我跟你們走。”
郭紹偉想着保命要緊,連忙雙手抓住扶梯。
在蕭野的催促下往上爬,很快他也被弄進了别墅的客廳。
蕭野重新将郭紹偉的雙手反綁在後,将他拉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你在這裏坐好,要想活命就乖乖聽我們的。”蕭野警告道。
“是,是,我一定聽你們的話,放心放心。”
他也不傻,從他們的這些話裏他聽出,這些綁匪似乎不會要他的命。
隻是他不明白,他們綁架自己的意圖到底是什麽。
如果是爲錢,此時應該就會立即打電話給他的父親郭雄。
可是他們不僅沒有打電話,還忙起了别的。
看樣子,要麽他們是這棟别墅的主人,要麽是他們臨時想着占這棟别墅住下去。
進來望月山莊的時候,他的意識還沒有清醒。
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古明飛曾經住的别墅裏。
不管怎麽說,在他們還沒有想殺自己的時候,他得做兩手準備:
第一手想辦法逃走。
第二手,逃不掉的話就乖乖在這裏聽他們的,千萬不敢和他們對着幹,免得找死。
這個保命原則,是上次自己遭丁易辰的人綁架放回來後,郭雄灌輸給他的。
叫他無論任何時候發生任何意外,先保命要緊。
什麽尊嚴、什麽面子,先特麽的一邊兒去。
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報仇,活下來才有資格和人掰手腕。
他仔細想想,父親的話不無道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趁着這些人對自己還沒有惡意的時候,他輕輕地閉着雙眼,閉目養神。
先恢複體力,再等眼睛能夠看清楚,事情可能就好辦一些。
蕭野不清楚郭紹偉心裏這點小九九,但是他也并不怕郭紹偉逃走。
因爲他根本逃不掉。
盧彥三在廚房的櫃子裏找出了燒水壺和水杯,清洗幹淨之後燒了一壺開水。
然後還貼心地倒出一杯,放進冷水盆裏,使它快速變涼。
過了一會兒,開水變成了溫水。
他連忙端起,走到客廳将水杯遞給蕭野:“水燒好了。”
蕭野試了試水溫,便扶起卓然:“大哥,水來了。”
此時的卓然嘴唇已經有些幹裂,慘白的臉上看不出半絲血色,整個人狀态非常差,已經處于半昏迷當中。
蕭野和盧彥三一個扶着他半坐起,一個将水慢慢地喂入他的口中。
大概因爲咳得厲害的緣故。
當水接觸到嘴唇的那一刻,卓然的嘴無意識地張開,配合着蕭野,慢慢地将水喝了進去。
一杯水下肚,他感覺沒那麽口渴了,心裏似乎也舒暢了不少。
他睜開眼小聲道:“去二樓,快,去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