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您請留步。”
丁易辰禮貌地阻止他相送。
梁剛也不讓他起來,“是啊老伯,您不用出去了。”
“走走走,我送送你們,反正我也沒别的事。”老人固執地起身。
他将兩人送出了院門口。
并且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巷子才肯進門。
回到公司後。
丁易辰首先去了六樓的陳家森辦公室。
陳家森沒有過來,秘書說是去另一位客戶的邀請喝茶去了。
“森爺走的時候留下話,若是丁總來找他,請丁總打電話給森爺。”秘書追出來補充道。
“知道了,多謝!”
丁易辰隻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坐到辦公桌後拿出大哥大,撥打了陳家森的電話。
才剛響了兩下,陳家森那邊很快接起。
“森爺,我剛才去了那位老爺子的家。”
陳家森聽他這麽一說,問道:“事情辦得如何了?那位老人同意換嗎?”
“我暫時還沒有向老人提出交換的要求,我覺得還是應該讓老人先到望月山莊去領略領略。
如果他感興趣了,喜歡上了那裏,我再對他提出交換房子的事。如果他不喜歡,我也不想強人所難。”
聽了他的話,陳家森的笑意漸濃。
“易辰,你的顧慮是對的,爲他人着想不錯。我就知道我陳家森的兒子不是個自私的人。”
陳家森的聲音比較輕,但是坐在他旁邊的兄弟聽見了。
“多謝森爺的信任!”
丁易辰在這個便宜父親面前,一向都恭敬有加。
“易辰,你還有其他事嗎?我這會兒正跟幾個兄弟在喝茶。”
“森爺,沒事了。”丁易辰道。
“那行,挂了吧。”
實際上他卻沒有将電話挂斷。
丁易辰那邊聽得他沒有挂斷電話,也不好挂斷。
他隻能光明正大地偷聽着。
和陳家森一同喝茶的兩位中年男人問道,“怎麽,又是你那位豐總打來的?”
“對啊,是不是豐總來查崗了?”另一名客人笑道。
陳家森哈哈一笑,将大哥大放在了桌上。
“你們可猜錯了,不是玉玲打來的,是我那至今還不肯認我的兒子打的。”
他開着玩笑。
“你親兒子打的?他說什麽了你這麽高興?”朋友好奇道。
“他說過陣子請我去打高爾夫球。”
“打高爾夫球?”兩位客人很驚訝,“那不是當初的望月山莊才有的嗎?”
“對,就是在望月山莊,我兒子說這些天他會找人将高爾夫球場清理清理,到時候再帶上我打高爾夫球去。”
陳家森一臉得意。
“怎麽?家森,有了兒子就忘了我們這些好友嗎?”
“哈哈哈,”陳家森笑道,“哪裏會,兄弟永遠是兄弟。”
“你們想去,到時候我會帶你們去的。”
他說着,對着大哥大道:“兒子,聽見沒有?請你的叔叔伯伯們一塊兒去打高爾夫球。”
“好,到時候一定請您和其他叔叔去。”
“那好,那就挂電話吧,你忙你的去。”
陳家森這才把電話挂斷。
丁易辰放下大哥大後,雙手交叉撐着額頭,想着望月山莊的事。
對老人的承諾這幾天就必須得實現。
他連忙将秘書夏悠悠叫了進來。
“丁總,您找我?”
“嗯,把門關上。”
夏悠悠走進來後将門關上。
她走到辦公桌前,丁易辰指了指椅子,“坐吧。”
“丁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平時她都是進來彙報完工作就出去,或者聽他交代完工作就走。
沒有像今天這麽關上門坐下來談工作。
這是發生大事了?
她迷茫的大眼睛裏滿是問号。
“夏秘書,你幫我聯系一下保潔公司。我需要至少五名的保潔人員,今天就開始,去幫我打掃一棟别墅。”
“您的别墅在哪個地段?”夏悠悠問道。
“不在市區,在郊外。”
夏悠悠以爲是服裝城那邊,便沒有多問,隻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聯系。”
“嗯,聯系了回個話。”
“丁總,您叫我進來就這事兒?還有其他事嗎?”
丁易辰擡起頭,“沒有了,就這個事,怎麽了?”
“哦,沒什麽,那我這就去給保潔公司打電話。”
夏悠悠連忙起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
夏悠悠進來回話。
“丁總,咱們常合作的那家保潔公司說,這兩天抽不出人手,他們老闆問能不能過幾天?”
“過幾天是幾天?”丁易辰不滿地問道。
夏悠悠連忙補充:“如果是趕時間的話,那丁總咱們就重新找其他家吧?”
“這臨時去找其他家?談何容易啊。”
丁易辰感歎道。
南城的保潔公司剛興起,這在全國都屬于領先地位。
最大的一家保潔公司,就是正在與海辰集團合作的這家。
他們還壟斷了所有的酒店的保潔工作,這也是人手不夠的原因吧。
其他都是一些打遊擊的小家政公司,不靠譜。
“那這樣吧,你告訴那家保潔公司,最遲不過後天,後天一定要有人過去,否則咱們公司就不再與他們合作了。”
就算得繼續合作,也得讓他們知道知道危機感。
“好,我明白,我這就去打電話。”夏悠悠再次出去。
等她再進來時,滿臉興奮。
“丁總,那個保潔公司他答應了,後天他們一定抽出人手到郊外去爲您打掃别墅。”
“好,你去忙你的吧。”
丁易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
望月山莊。
卓然休息了兩天之後,身體輕松了不少。
雖然身上的傷還伴随着一些疼痛,但那都是皮肉傷,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大事。
他已經可以起來樓上樓下的走動。
古明飛的這棟别墅,上上下下都被他參觀了個遍。
他不得不在内心感慨,還得是這些腐敗分子懂得享受啊。
他卓然的父親一輩子爲了維護清廉的形象,家裏可沒有這麽奢華。
住的是機關分配的房子,家具也是公家的。
而他卓然雖然有幾處别墅,但是都沒敢這麽高調。
而且他也不是喜歡這麽奢華的人,他覺得這很俗氣。
但是如今看起來,這透着俗氣的奢華,看上去也令人賞心悅目。
他突然有點懷念從前的生活了。
那時候不說父親能隻手遮天,但至少他卓家在南方絕對是可以呼風喚雨的。
何時需要像現在這樣,連過街老鼠都不如。
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隻會帶給他強烈的屈辱感。
從他幹第一件違法犯罪的勾當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後悔過。
他并不覺得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