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覺得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
從小家裏不僅有錢,更是有權,他想要什麽便有什麽,從來都不會錯。
如果會錯,那便是錢花得不夠多。
可此刻他後悔了。
他心裏還有一種想法。
這想法他覺得很奇怪,要放在從前他是不屑的。
但是現在。
他想到了如果時光能倒流,他一定不會去盜墓。
他一定不去開發什麽地宮,他隻要将卓越集團所有的業務做好。
把所有的生意都經營好,繼續創造他的商業帝國,屬于他卓家的富貴王國就會一直在。
而他的父親也不會出事。
隻要他卓然平安無事,即使父親被隔離審查,他也有辦法去疏通人脈。
可如今,他卓然卻連個栖身之地都沒有。
“卓總,吃飯了。”
身後傳來了盧彥三的聲音。
卓然回過頭,強行朝他露出一絲微笑:“彥三,辛苦你了。”
“卓總,您别這麽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盧彥三走過來攙扶着他的一隻手:“我扶您下去吃飯。”
原本是需要送飯上來的,但是休息兩天後,卓然堅持要自己下去吃飯。
他稱這樣可以順便走動走動鍛煉身體。
兩人到了樓下的餐廳,面對面坐下。
說是吃飯,其實是兩大碗面條。
裏面的料很足,有大排、有荷包蛋,這都是卓然最喜歡吃的。
“卓總,您嘗嘗,如果不合口味,我再重新做一份。”
盧彥三期待地看着他。
卓然用筷子夾起幾根面條塞進嘴裏,慢慢地品嘗吃了下去。
“嗯嗯!”他朝盧彥三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非常好吃。”
“隻要您覺得好吃就行,那我經常給您做。”
得到誇獎,盧彥三開心地笑了,便也坐下來吃。
兩人将面條吃光後,便坐在餐桌旁不動了。
卓然看着他,“彥三,我覺得我不能在這裏久留。”
“爲什麽啊?卓總。”盧彥三問道。
難道卓總又要回文道德家去住?
可是他這一身都是傷,去文道德家被他看出破綻,聯手郭雄對付他怎麽辦?
“這裏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人來。”卓然說出了理由。
尤其他想到這是古明飛的别墅,前面那棟就是盛豐商場豐玉玲的。
這特麽萬一哪天豐玉玲那女人開着車過來。
那他們住在這裏豈不是露餡了?”
“卓總,路生哥和蕭野也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們打算等您在這兒把傷養得差不多了,就接您回四環去。”
盧彥三連忙安慰他。
卓然一聽,連連擺手。
“不,我現在覺得回四環也很危險,我不能再回去了,否則就會連累你們,會害你們今後都無法在四環立足,甚至可能無法在南城立足。”
盧彥三驚愕道:“卓總,有這麽嚴重嗎?”
“隻會比這更嚴重,你别看郭雄他隻是在地下賭場作威作福,可他人手多,他手下的打手衆多。
他可以在南城布下許多陷阱等着咱們跳,而且他可以勾結地面上的其他小股勢力,到那時咱們就太被動了。”
甚至……他說不定會勾結文道德。
這話卓然沒有說出來,他不想讓盧彥三覺得他像隻驚弓之鳥。
“卓總,您說得對。”
盧彥三想了想,覺得卓然的話很有道理。
他沉思了片刻,說道:“卓總,您說的這個問題不可輕視,等晚上楊哥來了,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他。”
“不是隻告訴他,而是讓他想辦法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我先搬過去。”
“卓總有目标嗎?搬哪裏合适?”
“最好是搬到……”
卓然正說着,就聽見外面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
他立即停住這話題,低聲道:“有人來了。”
“卓總,您坐着别動,我去看看。”
盧彥三頓時站起身,朝窗戶奔去。
他躲到窗戶後面,依托着窗簾的遮擋,從縫隙裏朝外面望去。
而卓然也立即藏身到門口的一個櫃子後,挨着門貼牆站着。
隻要門外有人進來,他便能第一時間出手制住對方。
“卓總,這輛摩托車是奔着咱們這邊過來的。”盧彥三小聲道。
“不必緊張,見機行事。”卓然淡淡道。
他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當日龍虎山地宮裏的戰鬥他曆曆在目,根本沒把這麽一個騎摩托車來的人放在眼裏。
盧彥三看着那輛摩托車徑直朝着鵝卵石小路騎過來。
他的手心已經捏出了汗。
騎車人戴着頭盔,一時分辨不清楚是敵是友,到底是什麽人。
直到摩托車近了。
盧彥三突然從窗簾後面跳出來,興奮道:“卓總,是蕭野來了!”
“蕭野?他不是說夜間過來嗎?”
這大白天的就過來了,搞得他和盧彥三如臨大敵。
卓然松了一口氣,從櫃子後走出來。
“還真是蕭野。”
他和盧彥三站在窗前,看着蕭野騎摩托車繞到别墅後面。
兩人連忙走到别墅後門,蕭野的摩托車已經在後門口停下了。
“彥三,快打開門。”
“好。”盧彥三打開後門。
蕭野走進來,見他們二人都站在門口,驚訝地問道:“你們看見我來了?”
“你一路騎車過來,想不聽見都難。”卓然笑道。
“我和卓總還以爲是郭雄的人來了。”
盧彥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