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腿麻了,起不來了。”
郭紹偉努力掙紮了好幾下,都沒能站起來。
“叫你把手給我!”蕭野看得不耐煩,低聲喝道。
“是……我、我以爲你是要打我。”
郭紹偉這才把手伸向他。
蕭野懶得跟他啰嗦,拽起他的手一使勁兒,将他拉了起來。
郭紹偉站立不穩,踉跄了一下,被蕭野扶住了。
“走吧,别給老子耍花招!”
蕭野将他扶進衛生間,并幫他褪去褲子,命令他蹲下。
“那你、你出去吧,我自己來。”郭紹偉紅着臉道。
“怕什麽?趕緊解決,少給老子耍心眼子。”
“我真沒,而且你看這衛生間隻有門可以出入,連個窗子都沒有,我怎麽耍心眼兒?”
說完,他又小聲道:“我上大号,你怕臭,我還嫌尴尬呢。”
蕭野愣了愣。
這才明白他不是騙自己。
“那你快點兒啊!”他走了出去,并關上門。
但是他沒有走遠,而是就站在衛生間門口等着。
好一會兒。
聽見郭紹偉低聲喊:“我好了。”
蕭野打開門,裏面一股子臭味熏得他差點兒嘔吐。
“狗日的,你怎麽不沖水?”
“我的手被你反綁着怎麽沖水?我連屁股還沒有擦幹淨呢。”
郭紹偉氣呼呼地說道。
“額……行行行。”
蕭野快步走進去,屏住呼吸,把他手上的繩子解開。
抓來的那天用的是郭紹偉的領帶綁着,這兩天換成了繩索,比領帶結實,更不易于松開。
“你自己趕緊擦幹淨,把廁所沖洗好再出來!”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他扔下了這句話。
“嗯!”郭紹偉黑着臉應聲。
他雖然被蒙着眼睛,但是此時雙手已經解放,衛生間裏就隻有他一人。
他将眼睛是哪個的布往上揭開一些,能看清楚衛生間的全貌。
在不算太大的衛生間裏。
除了個廁所蹲位,其他設備還真是齊全,無論是洗臉盆和廚櫃,看着全是高檔貨。
看來這地方的主人是個有錢人。
他快速解決好,穿上褲子,沖洗幹淨廁所,走到洗臉台前用台子上新買來的硫磺皂洗幹淨手。
他将眼睛重新蒙好,摸到門口敲打着門,“我好了。”
蕭野推開門,伸手扶着他走出來。
郭紹偉照例轉過身去,将手伸向身後背對着蕭野,“來吧,綁上。”
“你小子倒是學乖了。”蕭野拿起繩子捆上他的雙手。
“能不學乖嘛?既來之則安之,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嗯,不錯,懂得識時務者爲俊傑。”
蕭野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他拿起桌上的布,一手捏着郭紹偉的下巴,“來小子,把你的嘴張開。”
“哥們兒,我說了會把藏寶地點告訴你們,就……就不要再堵上我的嘴了吧?呼吸很難受的。”
蕭野看了看他,還是不放心。
這裏雖然平日裏不會有人來,但是得防備。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這萬一有誰家牛跑丢了追到這裏面來找,正好該死的郭紹偉就在大喊大叫救命。
那豈不是一切都暴露了?
不行。
卓總說過,做任何事得有危機感。
這樣才能有備無患。
“你想什麽呢?等我們放你走的時候自然就不塞你的嘴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布堵上。
郭紹偉氣得直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蕭野走出門,關上并用鑰匙從外面反鎖。
他走進套房裏。
卓然坐在長沙發上閉目養神。
盧彥三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沉默。
見蕭野進來,他低聲問道:“怎麽這麽久才過來?”
“那小子要上大号,折騰了一會兒。”
蕭野在卓然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指着卓然問道:“彥三,卓總睡着了?”
“沒有。”
不等盧彥三回答,卓然已經睜開了眼。
“什麽事?我睡多久了?”
盧彥三答道:“卓總,您睡了差不多十五分鍾左右。”
“哦。”卓然坐正了身體,看着蕭野問道,“你才進來嗎?”
“是的,卓總,有個好消息,郭雄的兒子把他爹給出賣了。”蕭野笑着說道。
“是嗎?怎麽出賣的?”
卓然和盧彥三大感興趣,兩雙眼睛都盯着他。
“那小子告訴我,隻要咱們将他放了,他就會将藏寶地點告訴咱們。”
“真的?”卓然睡意全無。
此刻仿佛渾身的傷痛也沒那麽疼了,他盯着蕭野問:“那小子有說藏寶地點在哪裏?”
盧彥三迫不及待地問道:“他還沒說嗎?那你怎麽不問呢?問出來啊!”
“不着急,他會說的,我越問他越不會說,他會以爲自己把我拿捏住了。”蕭野微笑道。
“蕭野,你有辦法讓他說實話嗎?”卓然認真地看着他問。
“卓總請放心,我有把握,他會主動說的。”
“那就好!那咱們到盂縣去,要把他帶上嗎?”盧彥三問。
“帶上,反正是坐車,不差他一個座位。”
“蕭野,到了嶼縣如何處理他呢?”卓然看向蕭野。
“您放心,到時候我有辦法。”蕭野胸有成竹。
卓然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他相信蕭野,更相信蕭野的能力。
于是,他又放心地靠在沙發上,輕輕地閉上眼,“有事你們聊吧,我再小睡一會兒。”
蕭野和盧彥三起身,卓然已經閉上了眼,隻朝他們輕輕地擺了擺手。
兩個人走出客廳,将門關上,便朝樓上走去。
樓頂原本是個大露台。
但是當年古明飛讓人在樓頂種了不少樹,并且搞了景觀。
如今,這些小樹已經長得越發茂盛,仿佛一座小樹林。
兩個人坐在小樹中間的椅子上,這裏的視野更加開闊,甚至能眺望到遠處的國道。
想要觀察是否有人進山莊來,這裏是絕佳的角度。
盧彥三抛給蕭野一支煙:“來,抽一支。”
蕭野接過煙,點着了火。
兩人抽了一會兒,盧彥三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蕭野轉頭看向他:“你歎氣做什麽?”
“我心裏一直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但是又不敢說。”
“什麽預感?别自己吓唬自己。”蕭野不以爲然地笑道。
“我還真不是吓唬自己,蕭野,我就不信你就沒有任何預感嗎?”
“我沒有,你那是杞人憂天,我才不自尋煩惱。”
“蕭野,其實我一直在擔心,卓總這次回南城實在太冒險了。既然已經逃出去了,又何必再回來?”
“他不是說回來救父親嘛。”蕭野道。
“這話你也相信?連我們都知道人是不可能救出來的。卓總被全國通緝,他不能抛頭露面,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去找關系,他如何救?”
“彥三,你說得有道理,但是卓總是個孝子,他明知道救不出來也要回來,或許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蕭野内心也總是歎息這事兒。
隻是他一直不敢說出來的話,被盧彥三此時給說出來了。
盧彥三皺着眉疑惑道:“卓總真不該回來,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去找人是自投羅網,難道他回來是爲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