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所以我想進火災現場去看看,可是……”
郭雄說着看向前面的警察。
“現場已經圍起了警戒線,閑雜人等不能進去。”丁易辰明白他的意思。
“那丁總你們也不能進?”郭雄問道。
“不能,咱們是外行,進去會破壞現場。”
“好吧。”
郭雄無奈地望向遠處的别墅廢墟。
丁易辰安慰道:“郭老闆放心,警方并沒有在那棟别墅裏找到任何人。”
“丁總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令公子不可能在那棟别墅裏。”
“真的?”郭雄的眼睛亮了。
“當然是真的,如果有人或者有人被燒死,警方早就将人擡出來了。”
一旁的張培斌也跟着解釋道。
“嗯,丁總你們倆說得有道理。”
丁易辰看向他,問道:“郭老闆,你兒子是如何失蹤的?”
“也不是什麽失蹤,可能是因爲被我罵了賭氣躲起來了。”
郭雄支支吾吾地敷衍着,像是不願意說。
“郭老闆沒報警?”丁易辰問。
“沒有沒有,他經常和我賭氣,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報警。”
“既然郭老闆沒有報警,我覺得那你就不應該繼續停留在這兒。”
“爲、爲什麽?”郭雄不解地問。
“因爲你帶着這麽多人興師動衆的停在這兒,一會兒和平分局的朱副隊長等人出來了,指定要問你的話的。”
“哎呀,對對對,丁總你提醒得好。”
郭雄猛地一拍大腿。
“郭老闆,你還是趕緊帶着你的人回去吧。”
“好好,那……丁總再見!”
郭雄朝他的手下一招手,“兄弟們,走!”
丁易辰突然道:“郭老闆,你等一下!”
已經走出十幾步遠的郭雄停下來,轉過身問:“丁總,還有事?”
“郭老闆,方不方便說一說你兒子是如何失蹤的?你前面說被人綁架了?你似乎還認識綁匪?”
丁易辰剛才隻顧和他說火災現場的事,忘記問他這麽重要的信息。
“他……”郭雄心裏在罵自己。
剛才爲何要嘴快說漏嘴?
這事兒不能讓陳家森和文道德等人知道,一旦被他們知道,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
他郭雄在道上依附過這倆人,但是又一直在和這二人切割。
總之他們之間的關系剪不斷理還亂,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更無從說起。
他總不能跟眼前這小子說這些人的不是吧?
他看着丁易辰。
丁易辰犀利的目光也正在看他。
“怎麽?郭老闆是不好說?還是有難言之隐?”
“沒有沒有,隻是……我……”
他吞吞吐吐的。
“既然郭老闆不好說,我也不強人所難了,不問了,郭老闆再會啊。”
丁易辰不以爲然地沖他揮手笑道。
郭雄卻沒有邁開腳步,反而遲疑地看着他。
“怎麽?郭老闆有話要同我說?”丁易辰笑了笑。
“丁總,你的名聲知道的人都懂,你這人夠義氣、大度、并且心術正,是個信得過的人。”
“……”
丁易辰被他誇得有些不是滋味兒。
什麽叫做“并且心術正”,還能這麽誇人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
“郭老闆,你到底想說什麽?咱們在這兒停留得太久也不好,會影響警方辦案。”他提醒道。
郭雄仿佛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道:“丁總,你說得對。”
“我能不能邀請丁總去喝杯茶?”
他面露讨好之色。
“可以啊,要不……郭老闆到我公司去,我請郭老闆喝好茶?”
“好,好,榮幸之至!”
郭雄滿臉堆笑。
能到豪富大廈去喝茶,能結識丁易辰就等于能交結陳家森,能和他們做朋友。
說不定陳家森就會對他另眼相看。
當然,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丁易辰黑白兩道的聲譽都極好。
如果尋找兒子的事能夠得到丁易辰的幫助,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要知道,丁易辰可是受過市府和警方表彰的人物。
民間傳聞,更是他隻身上龍虎山端掉了卓然的老巢。
這樣的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拉攏他,自己今後在南城豈不是更加順利?
他把手下先打發走了。
隻留下楚笑天和自己乘坐的那輛車。
他們一路跟在丁易辰和張培斌的車後,來到了豪富大廈。
一走進一樓大廳。
郭雄的眼睛就瞪直溜了。
先不說這棟高聳在南城最繁華地段的大廈了。
就連這麽一個大廳都與衆不同。
他已經期待丁易辰辦公室的奢華了。
上了九樓。
丁易辰領着他走出電梯,張培斌快步走到前面。
他要進辦公室去準備好茶具泡茶。
“郭老闆,請進!”丁易辰走到門口朝郭雄道。
“好。”
郭雄也不客氣,既然來都來了,就用不着擺出虛僞的客氣。
進了辦公室。
郭雄的眼睛就沒有眨過。
這超大的辦公室裏,看不出奢華,隻看出主人的品位不一般,處處透着優雅的書香氣兒。
讓郭雄這麽一個粗人着實發自内心地崇拜起來。
他最尊敬讀書人了。
因爲自己的文化水平不高,因此對于文化人,他有着執拗的尊崇。
這也是他爲什麽重用楚笑天的一個原因。
不單單是因爲他能給自己出謀劃策,還因爲他是個文化人。
此刻,郭雄對丁易辰多了幾分敬重。
“丁總,你這辦公室還真是别具一格啊。”
他用豔羨的目光繼續四下打量着。
“郭老闆過獎了,來,請喝茶。”丁易辰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郭雄端起茶,抿了一口。
“這可真是好茶啊!”
他隻會這麽一句贊美,再多沒有了,肚子裏沒詞兒。
“郭老闆,咱們就開門見山吧。”丁易辰道。
“對對,開門見山,開門見山,如何見呢?”
“你一定知道令公子是被什麽人給綁架了吧?”
丁易辰直接問道。
“我……”郭雄想說,但是他依舊忐忑。
“郭老闆實在爲難就算了。”
“不不不,不爲難,我說。”
郭雄簡單地将蕭野去地下賭城敲詐自己的事說了一遍。
但他去掉了蕭野爲什麽會去賭城的原因,也去掉了自己抓住卓然,又被蕭野等人救走的細節。
他隻字未提卓然,隻說蕭野與人一同去他的賭城賭博。
賭輸了錢想賴賬,所以就挾持了他的寶貝兒子郭紹偉做人質。
蕭野帶着郭紹偉離開賭城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面。
以至于他到今天都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兒子。
“你說的蕭野是什麽人?”丁易辰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