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内心有些擔憂。
難不成他說的蕭野和自己認識的蕭野,是同一個人?
“這個蕭野嘛……”
郭雄想說,但是又不能牽扯出卓然來。
他隻好說道:“其實具體是做什麽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經常會到我的賭場去玩一玩。”
道上沒有人不知道他是開賭場的。
因此也沒有必要在丁易辰面前隐瞞這事兒。
“他經常去你賭場賭博?”丁易辰問。
“是的,難道丁總認識?”
郭雄聽出了不對勁兒。
若是不認識,丁易辰追問此人做什麽?
“不認識,隻是聽郭老闆說他是綁架令公子的人,所以好奇。”
“原來如此。”
郭雄放心了,隻要不是他們這些人認識的人,他抓住蕭野之後就好辦了。
這次非要将那小子千刀萬剮不可。
丁易辰聽了他的話也放心了。
看來是同名同姓之人。
他認識的那個小霞姑娘的未婚夫蕭野,并不是個賭徒。
“丁總,我這兒有他照片,雖然模糊,但是也能看個大概的樣貌。”
郭雄示意一旁的楚笑天。
楚笑天從包裏拿出幾張黑白的照片。
丁易辰接過來一看。
“郭老闆,這些是……”
“是有點兒模糊不清,這是我娛樂城的監控錄像洗出來的一些照片,丁總你瞧瞧,就是這個人。”
郭雄指着畫面中的一人說道。
丁易辰直直地盯着他說的人,心中一陣不安。
雖然人的面貌的确是看不清楚。
但是這側身、這輪廓……這和他認識的蕭野還真挺像的。
“有沒有這個人更清晰一些的照片?”丁易辰急切地問道。
“沒有了,這幾張已經是挑選了最清晰的去沖洗出來的。”
郭雄很無奈地回答。
“丁總,此人是不是你認識的人?”他又問道。
“不認識。”丁易辰搖了搖頭。
他沒有太大的把握确定照片中人的身份。
他目光淩厲地看着郭雄,“郭老闆,你沒有對我說實話。”
“……”
郭雄迎着他的目光,心虛地答道:“丁總,何出此言呐?我同你說的全都是實話。”
與郭雄對視了十幾秒,丁易辰笑了。
“好吧,相信你郭老闆不會隐瞞,隐瞞隻會于事無補。”
這句話,聽得郭雄差點兒就想對他說實話了。
他和楚笑天在丁易辰的辦公室坐了将近一個小時,雙方也尬聊了近一小時。
最後還是楚笑天一直暗示他。
郭雄這才對丁易辰道:“丁總,今天算是來貴公司認了個門兒,我還有事要先走,就不多打擾了。”
他和楚笑天站起身。
丁易辰見狀也忙起身,“郭老闆,那我就不送了。”
“留步留步,丁總不必送出來。”
郭雄和楚笑天走了。
辦公室裏。
丁易辰和張培斌面對面坐在沙發上。
倆人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鍾,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培斌,你讓人去查一下郭雄的兒子是被什麽人給綁架走的。”丁易辰打破了甯靜。
“好,現在就要去查嗎?”張培斌問。
“嗯,越快越好,不過不要聲張,不要搞得人盡皆知。”
“也不要讓森爺知道?”
“嗯,他剛和豐總領完結婚證,豐總母子也剛搬進了森爺家,不要有瑣碎的事去麻煩森爺了。”
丁易辰這個理由找的好。
張培斌當即點頭道:“好,絕對不會去驚擾森爺。”
“好。”
“易辰,那我這就去讓人查。”
張培斌快步走出去。
丁易辰知道,他有他的路數,有他的渠道能夠打聽到别人查不到的消息。
……
嶼縣,末影家。
自打卓然和盧彥三、末影三人從望月山莊回到家之後。
卓然就再也沒有走出卧室的門。
盧彥三去看了幾次他都拉着窗簾在睡覺,屋裏黑乎乎的宛若夜晚。
末影站在卓然門口,見盧彥三再次出來,問道:“怎麽樣?卓總他沒事兒吧?”
“看着應該沒什麽事,興許是太累了。”
“好吧,你要常進去看看,切不可大意了。”
“我懂。”
盧彥三回應道。
見末影還站着不動,他低聲道:“陳橙和孩子們呢?”
“他們被關在陳橙的卧室裏,外面被反鎖了,暫時走不了。”
“那就好,在卓總醒來之前千萬不能讓他們走了。”
倆人正在嘀咕着。
就聽見屋裏傳來卓然的聲音,“盧彥三,你和誰在外面?”
門外的兩人臉上一喜,同時說道:“卓總醒來了?”
盧彥三第一個走進卧室。
末影也跟着進來,她走到窗前将窗簾拉開。
屋裏頓時亮堂了。
卓然已經斜靠在床上,用一隻手遮擋着眼睛,突如其來的光線太刺眼了。
“你們剛才在外面說什麽?”他淡淡地問道。
“卓總,我和末影正在說昨夜的事。”
盧彥三硬着頭皮解釋道。
“陳橙和孩子們呢?”卓然問。
“他們依舊被關在陳橙卧室裏,卓總要見他們嗎?”
“算了……”
卓然無奈地搖頭。
他也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去面對陳橙。
說實話,他和她絲毫感情都沒有,陳橙并不是他想要的女子類型。
隻不過,陰差陽錯,讓他們有了孩子。
她成了他卓家孩子的母親。
他們的關系僅此而已,他感激她獨自帶着孩子。
在他的心裏,他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但是卻有親情。
他的兒女身上流着她的血,所以她是他的家人。
“家人……”他苦笑起來。
并且在心裏重複着這個詞,心隐約痛了起來。
他冒險回南城的目的之一,還沒有徹底完成,他不能被困在嶼縣。
他得想辦法再次回到南城去。
見他吐出“家人”二字後沒有再說話,末影和盧彥三以爲他其實心裏是想見陳橙的。
盧彥三朝末影使了一個顔色。
末影會意,出了房間。
她來到近些日子陳橙住的卧室門口,打開鎖。
屋裏,母子三人相擁而眠。
末影以爲他們都睡着了,便輕手輕腳走進去。
剛走到他們身邊,陳橙擡起頭瞪着她,“有事?”
“有……哦不不,沒有。”
末影尴尬地解釋道。
陳橙将兩隻胳膊上枕着的一對兒女輕輕地放在床上。
她站在末影面前,目光咄咄逼人,語氣冰冷地說道:“末影,我要帶着我的孩子回南城去!”
她沒有要和末影商量的意思。
更沒有想征求誰的意見的意思,而是一句通牒。
末影微微地怔了怔,說:“不行,你們現在回南城實在太危險了。”
“危險?我犯什麽法了就危險?”
陳橙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