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我一個星期會進市區一次,去采購家裏所需要的日用品。”
“隻要這邊服裝城裏買不到的,都需要去市區的大商超買。”
末影,淡定的回答道。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神情也特别的平靜。
卓然盯着她看了許久,沒有看出任何破綻。
“好吧,那我讓路生或者彥三陪你一塊兒去買。”
“不用了,卓總,他們也有他們的事,而且我去市區的商超都買過無數次了,每次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
卓然聽到她這麽說,也就不好再堅持。
盡管他心裏還是有一些疑惑,但他也找不出什麽理由阻攔她。
他總覺得末影這次進市區去采買,也太巧了。
昨天剛殺完韓麗麗,今天這又要進市區去。
按照正常思維,昨天殺了人,今天不應該躲得遠遠的嗎?
說不定此時王朝夜總會周邊已經戒嚴,拉起了警戒線,報案民警已經在進進出出。周圍恐怕陷入了發生重案的恐慌中。
末影這個時候進市區去,就算她沒有别的目的,卓然也怕她不小心被警方查到。
末影微笑道:“卓總,我知道您是替我的安全考慮。
不過您請放心,昨天那些事我做得很幹淨,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再說我隻是去超市而已,距離夜總會遠着呢,買完東西我就回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卓然還想再說什麽,也不好再開口。
他隻得點頭道:“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會的。卓總,遙遙和遠遠的早餐,放在鍋裏。他們如果起床了,您直接盛稀飯給他們吃,他們要吃的蛋也在鍋裏。”
“好,我知道。”卓然應道。
末影收拾好碗筷便背上包,朝着車庫走去。
她開着自己平時開的小車,開出了10号别墅。
卓然站在二樓,看着她的車在椰子大道上疾馳而去。
他拿起大哥大,撥打了一個電話。
“你找個理由到王朝夜總會附近去。”
“那邊警方有什麽消息,立即向我彙報。”
“還有,末影開車進市區去了,她如果有出現在王朝夜總會附近,你們幾個想辦法把她引到沒人的地方,把她綁起來關到地下室去。”
挂斷電話。
卓然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他不相信任何人。
在這個世界上,他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從來沒有百分百的相信過。
他隻相信他自己。
當然,他相信末影不會出賣他,至少目前不會。
隻是末影今天進市區的理由,令他有點覺得太巧合。
前幾天爲什麽不去買?
明天後天爲什麽不買?
非要是今天?
末影開着車出了服裝城。
當她剛進入通往市區的大道時,就被交警攔下了。
她内心有些不安,但表面上表現得相當鎮定。
她不緊不慢地打下車窗,探出頭去問道:“怎麽了?我沒有違章行駛。”
“姑娘,你先靠邊停一下,前面路段暫時攔住了,大約要半個小時後才能通行,麻煩請配合一下。”
末影心中松了一口氣,問道:“前面出什麽事了嗎?”
“前面有轎車撞到行人了,不過沒什麽大礙,人已送往醫院。”
交警說完,又去攔其他的車。
末影将車開到路邊熄火,然後将椅背放平。
還有半小時才能通行,倒不如利用這點時間好好的躺下睡一覺。
可是事不随人願。
她剛要躺下的時候,車就一震,往前沖了一小步。
她立即坐直身體轉頭向後面看去。
有車跟她追尾了。
她氣得立馬下車,朝後面走去。
後面是一輛白色的轎車。
張培斌從服裝城出來,邊開車邊聽着楚音的新專輯。
見前面在堵車,便踩着刹車停了下來。
沒想到刹車過慢,撞上了前車的屁股。
他正要推開車門下車去看的時候,見一名女子怒氣沖沖地走到他的車尾。
“你一個大男人,你怎麽開車的?”末影沉着臉怒視着他。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張培斌連忙陪着笑,向他道歉。
“對不起就完了嘛,你自己看看我的車後面被撞成什麽樣了。”
其實末影根本沒看自己的車被他撞的怎麽樣了。
她得先發制人,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一會兒要談賠償的時候,對方的氣勢就弱了。
張培斌聽她這麽一說。
立即推開車門下車,跑到前面去看。
前面車的尾燈被撞掉一個,自己的車保險杠凹進去一些。
說起來問題不大,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張培斌也沒有時間跟她多糾纏。
一會兒前面車通了,他就必須得趕回公司。
“姑娘,你看我這也是趕時間。你看看我賠償你多少錢呢?你自己去修理好嗎?後面就是車燈壞了,換個燈就沒事的。”
末影其實也不想和他多糾纏。
剛才先發制人,語氣嚴厲,是怕對方賴賬。
現在聽到對方主動承擔責任,便說道:“那你說賠多少?”
張培斌低下頭,取出錢包,數了數,錢包裏有一千塊錢現金。
他把錢遞給她,“我這裏隻有一千塊錢,你換車燈用不着這麽多。不過是我的錯,這些錢都給你,這樣可以嗎?”
末影琢磨着換車燈的确有剩餘。
既然他這麽誠心誠意,她便不客氣的伸手接過來。
“看在你這麽負責任的态度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同意和你私了。”
“那多謝了。”
張培斌道了聲謝,轉身便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室。
末影猶豫了一下,将手上的錢數了數,拿了五百遞給張培斌。
“你的保險杠也撞壞了,這錢你拿去修車用吧。”
張培斌原本以爲,這起小事故一千塊錢也就私了了,兩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又還他五百塊。
于是他擡起頭認真地看着末影的臉,似曾相識。
他沒有去接那五百塊錢,隻是問道:“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末影也仔細地看着他,确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她冷冷地說道:“沒有,我對你沒有任何印象,咱倆應該沒有見過。”
她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故意找個理由搭讪。
心中冷笑:什麽登徒子,還用這種爛招數搭讪。
張培斌心中很疑惑。
他越看越覺得末影很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見眼前的女孩如此堅定的說他們沒有見過。
他隻好說道:“興許是我認錯人了,或者我見過的人和你長得像。”
一句“和你長得像”,立即引起了末影的警覺。
她連忙問道:“你是在哪裏見過和我長得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