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宴會上。”
張培斌回憶道:“對,我确定,就是在一次宴會上。”
“那好像是我朋友家的宴會,遇到過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或者說就是你。”
他覺得眼前的女人不願意承認,或許是印象不深。
他能詳細地說出時間地點,對方應該就不會否認了。
聽得他這麽一說,末影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遇到的應該是她的姐姐韓麗麗。
昨晚她見到韓麗麗的時候,第一個感覺也是她和自己長得很像。
直到後來韓麗麗說出丢失的妹妹腿上的胎記時,她百分百地确認,她所要殺的韓麗麗就是她的親姐姐。
此時得知姐姐和眼前的這個男人見過時,她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張培斌見她不說話,連忙問道:“姑娘,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
末影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失态,連忙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這錢你拿着,否則我也于心不安。”
她将那五百塊錢塞進了駕駛室裏。
然後快步走向自己的車,并且關上了車窗,以防後面車上的人下來把錢給她。
張培斌沒有這麽做。
而是坐在駕駛室裏,看着手中的五百塊錢愣了好一會兒。
他随後笑道:“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
這姑娘和他見過的所有的姑娘不一樣。
無論是在墨城還是在南城,每個見過他的人,都對他極盡讨好。
或許一是因爲他長得帥氣,二是因爲他的家境和他的工作好。
導緻他走到哪裏,都有女孩圍繞過來,找盡了借口向他打聽聯系方式、有無對象等等。
而此時。
他卻有着強烈的想法,想去向末影問個電話号碼。
他矛盾了許久。
就在他下定決心要去問時,被堵着的汽車長龍緩緩地行進了。
末影的車也開始往前開。
張培斌連忙也發動車子緊跟在她的車後。
他想幹脆就這麽跟着,跟到市區看這姑娘停在哪裏,他也停下來,再去問個聯系方式。
就這麽一路跟随進了市區。
到了環城路的時候,末影的車突然加速,朝着一條岔路開進去。
張培斌明白了,那姑娘發現自己一直在尾随她。
他正要加速追上去的時候,一輛大貨車從旁邊一條路開出來,橫在了他面前。
他隻得慢慢地停下來,等那輛車過去。
等那輛大貨車開走之後,卻已經不見了末影的車蹤影。
他懊惱地拍着方向盤,喇叭連連響起,其他車也連忙響起來,把他吓得不輕。
連忙雙手握住方向盤,小心翼翼地朝前開去。
另一條路上。
把張培斌的車甩掉了的末影,心中暗自得意:“小樣兒,也想跟蹤我?也不看看姑奶奶是幹什麽吃的。”
跟她比車技,沒幾個人是她對手。
跟她玩心眼子,更沒有幾個人能占她上風。
末影将車開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停下。
她必須要想辦法找到韓麗麗。
她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昨晚沒有問韓麗麗的電話号碼。
她甚至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她。
她想了想,似乎有個地方可以找得到。
隻是她這麽貿然開去,萬一韓麗麗翻臉不認人,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立刻報警把她抓了怎麽辦?
她還不想自己有事,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她要在南城守着她的姐姐,不能再讓任何人欺負韓麗麗。
可是想來想去。
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去打聽韓麗麗的電話号碼。
她開着開着就在路邊停了下來。
既然剛才追尾的那個司機說他曾經見過韓麗麗。
那他一定有辦法找到韓麗麗,或者說打聽到韓麗麗的電話号碼。
可是剛才自己已經把那個司機給甩了。
南城這麽大,車流量這麽多,現在要去哪裏找那輛車呢?
隻要那輛車一進入市區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想要找就非常難了。
她此次進城目的就是要找韓麗麗。
可是眼下,到了市區她才想起自己完全無從下手。
不知道在哪裏才能找到自己的姐姐。
她隻好開着車,漫無目的地慢慢行駛,邊開車邊想着辦法。
“滴滴滴……”
耳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
她沒有在意,繼續直盯着擋風玻璃前方,腦海中也繼續想着該如何去找姐姐。
喇叭聲又再次響起,原來就在她的身後。
她有些惱怒地看着倒車鏡,後面是一輛白色的小車。
大概是嫌她開得太慢了,在催促她。
于是她稍微踩了踩油門,提速朝前面開去。
沒想到後面那輛白色的車又緊跟着她,而且不停地按着喇叭。
本來就心情煩躁的末影。
此時被後面的喇叭聲刺激得心情更壞了。
她将車停在路邊,打算讓那輛車先過。
很快,那輛車從她的車旁開過去。
正當她以爲就此消停的時候,沒想到那輛車卻在她的前方停了下來。
末影有些納悶兒。
這輛車怎麽陰魂不散跟着自己?
直到她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時,她頓時驚喜。
這不就是前面和自己追尾的那個人嗎?
他什麽時候又找到自己的車跟上來了?
不是已經被自己甩了嗎?
不管這麽多了,既然又遇到了,這次她必須得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好好的向他打聽一下韓麗麗的情況。
她打下車窗。
張培斌扶着她的車窗彎下腰,直視着她問道:“你不是跑了嗎?怎麽還在這裏啊?”
末影一愣,道:“你在找我?”
這還真是巧了,自己剛在想着要如何找到這個人,沒想到他也在找自己。
“你找我做什麽?咱倆那點小事故不是已經私了了嗎?我已經給你五百塊錢了。”于是末影問道。
張培斌哭笑不得:“你給我五百塊錢,可我給了你一千塊。”
“是是是,你給我一千,我又給你五百,你的一千我心領了,我給你的五百難道不是我給的嗎?你還真是伶牙俐齒。”
張培斌無奈地笑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跟蹤你。我是想了想,你那五百塊換車燈夠嗎?”
“怎麽?不夠你還給我啊?”
末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張培斌果然掏出五百塊遞給她:“這錢是我賠你的,你無需再給我,我那保險杠是可修可不修的,不花錢。”
說完,将錢塞進了她車裏。
末影沒有時間和他再糾結這件事。
她立即轉移話題道:“咱倆先别管這件事了。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可以嗎?”
“可以,隻要我能做到的,請說。”
張培斌見她問得真誠,便點頭道。
“你前面說覺得我很面熟,而且是在一場宴會上見過我這張臉,我想問你……”
話還沒說完。
張培斌阻攔道:“你不必問了,我見過的人确實不是你,是另外一名女子,我剛才想起來了。”
末影一聽,欣喜道:“你真的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