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算作是認識,隻是在同一場宴會上見過,一面之緣罷了。”
張培斌笑着說道。
“一面之緣?那……那你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末影連忙追問。
“知道,她在市府工作,好像是什麽……哦,是秘書,有名的女強人。”
“秘書?”
末影心裏有數了,明白了卓然爲什麽要殺韓麗麗。
她可不是普通的秘書,一定是知道了太多卓永生的徒子徒孫們的肮髒事。
且又不願意與他們同流合污,手中掌握了卓永生他們團夥的違法證據。
難怪卓然那麽堅決地不肯放過她,非殺她不可。
“怎麽?姑娘也認識她?”
張培斌見她似乎對韓麗麗的事很感興趣,便問道。
“我……我不認識,隻是聽你說和我長得像,所以好奇。”
“哦哈哈哈,這有什麽可好奇的,明星臉還那麽多呢,林子大了肯定有相同的鳥。”
末影差點兒失笑。
她冷靜地問:“你知道如何找她嗎?”
“姑娘還真是好奇,想認識她?”
“對啊,說不定是我家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呢。”她開玩笑道。
“哈哈哈哈……”
張培斌又是一陣大笑。
“姑娘,你太用幽默了,不過你們想認識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女孩子們喜歡做朋友。”
“你有辦法讓我們認識?”末影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的老闆有她的聯系方式,我幫你問問。”
喜歡助人爲樂的張培斌好起事來。
他拿起大哥大撥打了丁易辰的手提電話号碼。
“易辰,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的電話号碼。”
“不是不是,我一會兒就趕回公司,這會兒在路上,半路堵車堵了許久。”
“對對對,嗯,是的是的……”
“好好,我拿紙筆記一下。”
張培斌連忙朝末影暗示,末影立即拿出紙和筆給他。
他接過來在紙上唰唰唰,寫下了一串9開頭的手提電話号碼。
挂斷電話後,他把紙交給末影,“給,幸不辱使命。”
“感謝感謝!”
末影感激不盡,卻說不出其他更好聽的感謝的話。
張培斌也是個爽快人,他看了看手表道:“我還有工作要去做,先走了,如果修車有什麽問題你随時可以找我,我會負責。”
說着,便從上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給她。
末影雙手接過,看着上面的姓名和電話号碼,說了聲“好”,便将名片放進包裏。
張培斌大步走到自己車旁,轉頭沖末影這邊揮了揮手。
末影隻是微微笑了笑,看着他的車離去。
見張培斌一走,她又往前後看了看,沒有其他車。
她拿起大哥大撥打了紙條上的電話号碼。
電話隻響了三五聲就被人接起。
聽到對方剛“喂”了一聲。
末影便顫聲試探道:“你、你好……”
本來已經組織好了語言的她,不知道爲什麽竟然口吃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淡淡地問道:“你是哪位?”
這話把末影給問住了。
讓她如何回答?
回答她“我是上次晚上在王朝夜總會要殺你的人”?
這肯定不行,不被對方打死也會被她罵死。
“我、我是……”
“很抱歉,你報身份,也不說有什麽事,那我隻能挂斷了啊。”
“請等一等!”末影不知道哪裏開的勇氣。
“那就快點說吧,我工作很忙。”
這語氣仿佛下一秒就會将電話挂斷。
“你叫韓麗麗,我們在夜總會見過,我、我還有件重要的事要說!”末影吓得大聲道。
電話中沉默了幾秒。
就在末影以爲韓麗麗對昨晚的事會很排斥時。
隻聽得電話中傳來一個毫無溫度的聲音,“原來是你,有事?”
“有的有的,姐……哦韓總,我找你真的有事兒。”
“很抱歉!我很忙。”韓麗麗拒絕了。
末影知道她一定會拒絕。
昨晚剛逃過一劫,誰還會去赴一個殺手的約?
“請你相信我,我要說的事和你有關,你若是不見我,我會去你單位找你。”末影無奈地威脅道。
“你!那……那就……”
韓麗麗還沒有說完,末影搶着道:“你說個地址吧,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她知道這樣的地址不該由自己定。
否則以韓麗麗的多疑,她是不會真的相信末影的。
“好吧,那你趕到望月酒樓對面的那家‘茗香茶樓’去,我在那兒等你。”
“好嘞,我這就過去。”末影心花怒放。
收起大哥大後,她立即發動車子朝前開去。
到了茶樓。
果然如她心中所料,韓麗麗先到了。
一名姑娘走過來禮貌地和末影打着招呼:“歡迎光臨!您是要……”
“幫我找這個包廂吧,我是來找人的。”
末影将手上的紙條攤開給她看,茶樓姑娘一看就明白了。
“小姐,請跟我來!”
“好,多謝!我找的人已經到了吧?”
聽得末影這麽一說,那名姑娘抿嘴一樂,“是的,到了,不過你們倆長得可真像。”
“是嗎?”
末影淡然一笑,“那快走吧。”
姑娘把她領到一間幽靜的包廂門前,輕聲道:“小姐,就是這間,需要我爲您開……”
“不必,我自己會開門,你去忙吧。”
“好。”
等那姑娘走後,末影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傳來一聲“請進”後,她才推開門走進去。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她禮貌地說道。
韓麗麗沒有起身,隻是朝她微微點了點頭,擡手指着自己對面道:“請坐吧。”
“我也不知道你要喝什麽茶,我就按照我的習慣要了一壺花茶。”
說着,爲末影倒了一杯。
末影知道她的意思。
自己雖然放過了韓麗麗,但是自己畢竟是去殺她的人,她今天能來赴約已經是對她末影的極度信任了。
心裏對末影的排斥還是免不了的。
因此根本沒有打算等末影到了再要一壺茶的意思,或許韓麗麗不屑征求她的口味。
末影一改往日在嶼縣、在别墅時的冰冷态度。
微笑地看着韓麗麗道:“謝謝你能來!”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你有話就快說吧。”
韓麗麗一臉不耐煩地點燃了一支摩爾香煙。
末影心裏一點兒也不怪她。
她知道姐姐心裏還有氣,對她這個殺手還心有餘悸。
“韓總,你知道我昨天晚上爲什麽不動手了嗎?”她想了個切入點問到。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到昨晚的事,韓麗麗就來氣。
誰願意一直被人提起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昨夜被眼前這名女子用匕首對着自己,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自己當時吓得渾身哆嗦,就差沒有跪下求饒。
這種窘态誰又願意暴露在人前?
她當即不悅道:“如果你沒有其他事,那就沒有必要坐下來喝茶了!”
說完,她起身抓起包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