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二點。
卓然來到了光華路。
此時的光華路和往常一樣寂靜,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這裏不像其他街道偶爾還有車輛經過。
光華路所有的店鋪打烊之後,便進入了沉睡狀态。
四周靜得連蚊蟲飛過都能聽得異常清晰。
卓然依舊一身黑色的打扮。
唯獨不同的是沒有戴墨鏡,這是爲了晚上能夠清晰地看清楚一切。
他站在“一塵女裝店”門口徘徊了幾圈。
然後又站到街對面的一棵樹下,抽完了一整支煙。
最後将煙頭往地上一扔,一腳踩上去,碾壓了兩圈直至火焰熄滅。
他這才又大步穿過街道,重新來到了“一塵女裝店”的門口。
店門是一道卷簾門。
卷簾門隻要一開,無論這門多先進,在這種寂靜的夜晚,聲音必然穿透夜空,發出巨大的響聲。
他不會那麽傻去打卷簾門的主意。
他在門外徘徊許久之後,繞過旁邊的幾個店鋪,進了一條小巷子。
這條小巷通到了店鋪的後面。
他算準了“一塵女裝店”的後窗位置。
卻意外地發現,秦珊靈這家服裝店竟然沒有開後門。
也就是說。
如果嚴格來講,她這家店鋪的消防是不合格的。
店鋪内一旦發生火災,朝店門沖不出去的話,也沒有後門可逃。
不知道爲什麽。
卓然的心竟然有些刺痛。
他有些惱怒自己,竟然會心疼起秦珊靈來。
要說曾經他對秦珊靈确實動過不一樣的念頭。
但是當她和丁易辰摧毀了他的龍虎山地宮之後。
秦珊靈成了他卓然每夜在噩夢中痛恨的女人。
而此時,他的内心卻爲秦珊靈店裏沒有逃生的後門而感到心疼。
這種矛盾的心情撕扯着他。
令他有些懷疑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入店内去?
他就着窗外的月色,看清楚了秦珊靈店鋪後面的幾扇窗。
秦珊靈是個幹淨清爽的人,要找她的卧室很簡單。
看得出這窗是後期改造的,開得有點兒大,并且也很現代。
憑着他對秦珊靈的了解,他算準了最左邊的那扇窗是秦珊靈的卧室。
隔壁是丁曉峰的卧室,窗戶上沒有獨屬于姑娘們的裝飾。
卓然的目光落在了另外的一扇窗上,這扇窗内的房間要麽就是空置的,要麽就是曾經陳橙住過的。
這些窗戶離地面至少高達二米三左右。
要想翻窗而進,還得想辦法爬是哪個窗台才行。
他站在窗下沉思許久。
最終看着旁邊的水管下定了決心。
他快速戴上一雙黑色的手套,沿着旁邊的水管爬上去。
然後伸手攀住了旁邊窗台,再把另一隻手也攀了過去,兩隻手在窗台上一撐,整個身體便上了窗台。
窗戶是開着的,許是爲了通空氣,窗簾隻拉了一半。
他側着身體從打開的窗子爬了進去。
屋裏有輕微的呼吸聲,聲音均勻且細膩,這一聽,就知道是女人住的房間。
從窗外透進來的月色看去,整個房間的布局極簡單。
這應該就是陳橙睡的房間了。
他走向床邊。
雖然看不清床上睡着的人的面孔,他還是站在床前站了一會兒。
然後拿出一隻小手電筒打開,他沒有用手電光去照床上的人,那樣容易使人驚醒。
他将手電光照在床下的地闆,餘光斜射在床上睡着的人臉上。
果然是陳橙。
卓然的心跳竟然加速起來。
他也不是第一次殺人,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可此時,他竟然心跳加快,并且手有些微微發抖。
難道自己怕了?
他在心底問自己,答案是不怕,心情便很快平靜了下來。
他掏出匕首,将手電筒關上,揣進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