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門外傳來響聲,有人在走路。卓然立即屏住呼吸靠向牆邊。隻要有人進來,他能夠做到用手上的匕首一刀結果進來的人,然後再将陳橙殺死,從窗戶逃走。這一切他在心中演練了一遍,非常成熟,完全不會出差錯。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他心想要麽就是秦珊靈半夜起來喝水,要麽就是丁曉峰。就在他放下心來的時候,腳步聲又由遠及近,快到門口。他隻得又貼着牆站立,隻聽着腳步聲進了隔壁的房間,并響起了關門聲。興許是秦珊靈或者丁曉峰起夜吧。這回他可以放心了。
他手持匕首慢慢地靠近了窗邊,猛地舉起刀,朝着床上的陳橙一刀捅了下去。睡夢中的陳橙,頓時悶哼了一聲,就不動了。卓然相信自己紮中了她的要害,他殺人都是一刀斃命,一刀刺入心髒,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立即翻出窗外,跳了下去。他絲毫不擔心會在現場留下指紋和腳印,因爲他的鞋上正套着他的殺人裝備——用厚厚的牛仔布做的鞋套。指紋更不可能留下,之前攀爬窗戶的時候,他就已經戴上了手套。他殺人連現場都不用打掃,隻需要立即逃走就行。警方不可能找到任何跟他有關聯的線索。很快,他就隐入了夜幕中。
陳橙在夢中被捅了一刀,劇烈的疼痛使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立即意識到有人要殺自己,并且她知道兇手已經逃走了。
她伸出一隻手掙紮着摸到了床邊的拉線開關,拼盡全力一拉,燈打開了。
她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内心湧起了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一雙兒女。
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自己的兒女怎麽辦?
她的眼淚湧了出來。爲了防止血液流得過快,她不敢掙紮着坐起。
她伸出手摸向了床頭櫃上的一隻玻璃杯子。
她使盡全身的力氣将玻璃杯抓在手中,用力往地面一抛,玻璃杯撞擊水泥地闆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很快。
意識快要消散的她,聽見了門外有奔跑聲。
她的内心燃起了一絲希望。
緊接着,門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陳橙,發生什麽事了?”
這是丁曉峰的聲音,焦急又緊張。
很快又傳來秦珊靈的聲音:“曉峰,怎麽了?大半夜的敲陳橙的門幹嘛呢?”
丁曉峰轉過頭擔心道:“嫂子,我剛才起夜還沒睡着,就聽見陳橙的屋裏傳來一聲巨響,不知道是發生什麽事了。”
秦珊靈也說道:“是啊,我也在夢中好像聽見了巨響,像是摔玻璃的聲音。”
“不會是做夢吧?陳橙醒了嗎?”她又問道。
丁曉峰還在繼續敲門:“嫂子她還沒醒呢,敲門都沒有回應,會不會是出事了?”
秦珊靈把外面所有的燈都打開,整個倉庫裏亮如白晝。
“你等着,我去拿鑰匙。”
秦珊靈回到自己房裏取來鑰匙。
打開陳橙房間的門的那一刻,倆人都驚呆了。
眼前的一幕令他們二人倒吸了一口氣,倆人驚恐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屋裏開着燈。
床上的陳橙倒在血泊中。
胸口的鮮血把白色的睡衣染紅了。
秦珊靈瞬間反應過來,聲嘶力竭道:“曉峰,快,報警!”
“嫂子,我先叫救護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