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種傳聞?很慚愧,我還真不知道。”
馬飛紅着臉道。
陳家森看了丁易辰一眼,二人對視,心照不宣。
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問馬飛,肯定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或許馬飛能接觸到的隻是最基本、最普通的人和事,就連卓然他都接觸不到。
更何況什麽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大佬。
在這方面可以說馬飛作用并不大。
陳家森和丁易辰從馬飛的房間走出來,二人回到了樓下客廳。
丁易辰始終在沉思。
他實在想象不出,陳家森到底是如何救的馬飛?
爲何陳煜說能說出屍檢報告?
難道,陳煜他們在水塘裏找到的那具屍體的并不是馬飛,而是别人?
“森爺,您的人是如何知道馬飛當時會出事的?”
他把心中的疑問告訴了陳家森。
“哪裏可能會知道,馬飛隻是個小馬仔而已,誰會去關注?”陳家森笑道。
“那您是偶然遇上?”
“嗯,當時我和你李叔夜間回家,看到路邊趴着一個人,渾身濕透了,就讓人把他送去附近的診所。
這小子命大,被救回來了,了解到了他的情況之後,我就讓你李叔趁着天還沒有亮,那他送到山莊來。”
“原來是這樣。”丁易辰明白了。
陳家森小聲道:“陳煜當時之所以對你那麽說,那是因爲我和他已經商量過了,暫時不暴露馬飛還活着的這件事,至于你,适當的時候由我來告訴你。”
原來,這就是陳煜當時隐瞞他的原因。
“你也别怪陳煜,他知道你工作很忙,所以不希望這些事煩擾你。”
“我知道,無論陳煜如何做我都支持他。”
“其實,也是我交代他暫時先不讓你知道馬飛的事,你的事太多了,我怕給你增加麻煩。”陳家森道。
丁易辰見陳家森如此維護自己,内心一陣感動。
“您把馬飛安排在這裏安全嗎?會不會被人知道之後又來殺他?”
“不會,這裏自從上次那場大火把古明飛那棟别墅給燒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會到這兩棟别墅這邊來。”
“也對,這裏已經被人們無形中列爲兇宅了。”丁易辰感慨道。
“不過,森爺,我還有一個問題。”
“好,你問。”
“文道德不是買走了望月山莊的一半去嗎?萬一被他的人發現了馬飛在這裏,這件事情傳揚出去後,金耀桓一定會派殺手來殺馬飛。”
“你的擔心是對的。”陳家森道。
“不過,這一切我都早就考慮好了,馬飛住在這裏比住在市區任何地方都安全,不會有任何危險。”
聽着陳家森說得這麽有把握,丁易辰也不便再說什麽。
他隻問道:“您今夜讓我見馬飛的目的是什麽?”
“你小子,總是這麽精明。老子對你能有什麽目的?我是想着既然我已經救了他,那我也不能白救,必須把這件事情利益擴大化。”
丁易辰心裏,不得不佩服陳家森。
在商言商,他無論談任何事,考慮的總是利益。
當然,森爺這個人雖然在生意場上重利益,但是對身邊的人卻是重情重義,利字在兄弟情義面前什麽也不是。
“如何擴大?”他有些不解。
“你明天找人把馬飛還活着的消息散布出去,讓卓家那小子的人知道,這樣也會傳到幕後黑手的耳朵裏。”
“您是想引蛇出洞?”
“也可以這麽說。”陳家森得意地笑道。
“可是……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和陳煜商量一下?”
陳家森笑而不答。
丁易辰見他這副樣子,猛然想到什麽,“您和陳煜已經商量過了?”
“沒有,不是商量,是陳煜暗示我這麽做。”
“于是您就讓我去做這件事?”丁易辰哭笑不得。
他能說自己被爹坑了嗎?
“這事兒交給誰都不行,交給你去做最合适。”
“……”
哪裏合适了?
說好的利益最大化呢?
利呢?
像是知道兒子在想什麽似的,陳家森問道:“你說,如果卓然知道馬飛還活着,他會如何做?”
“那得看要殺馬飛的人是誰了。”
“哦?這有區别?”陳家森問。
“當然有區别,如果是卓然要馬飛死,他知道馬飛還活着,必定會再殺他一次。如果是金耀桓要他死,恐怕會暫時收手。”
“你小子分析得有點兒道理。”
“森爺,您說的利益最大化呢?”
陳家森摘下面具,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眼睛,重新把面具戴上。
在丁易辰詢問的目光中,說道:“卓然到家找過我。”
“他到家裏去找您?他終于露面了?他對您說了什麽?”
“主要說了兩件事,一件希望我爲他準備出海的船隻,另一件說到陳橙的一對孩子。”
“孩子在他手上?”丁易辰有些驚訝。
據王元查到的消息,孩子并不在卓然手上。
這小子在欺騙陳家森?
“聽他的意思是的,他答應出海時告訴我孩子們的下落。”
陳家森一向清冷的眼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期盼。
俗話說,隔輩兒親。
雖然才剛知道陳橙就是自己的女兒,但是有兩個外孫的事他早就知道。
這麽久以來他心裏一直盼望着找到孩子們。
這應該就是血脈的神奇之處吧?
哪怕沒有見過面,心裏也是牽挂着的。
“您的意思是,如果讓卓然知道馬飛還活着,他就會提前把孩子交給您?”
“對,我就是這麽想的,隻要馬飛還活着,卓然就岌岌可危,他就知道哦啊他帶不走孩子,隻能托付下來。”
丁易辰道:“我明白了,卓然是個聰明人,孩子托付誰都不如托付給親外公可靠。”
“對,老子就是這個意思。”
陳家森滿意地看着兒子。
他起身道:“走吧,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該走了,再不走一會兒就要天亮了。”
“好,走吧。”
父子倆一同走出别墅。
“這裏的空氣真好啊!”陳家森感歎道。
“等您以後不忙了,就可以和豐姨到這裏來度假。”
“嗯,有這個打算,以後到這兒來養老,這兒安靜。”
是的,安靜。
空曠的望月山莊内,除了不遠處傳來一聲聲的鳥叫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想當初望月山莊是何等的熱鬧繁華,來的全是辦會員的權貴,豐姨當時應該在這座山莊沒少賺吧?”
“開玩笑,你也不看看你豐姨是什麽人。”
陳家森理直氣壯起來,“那可是南城的第一位女強人、女企業家、女富豪。”
“您不介意她曾經嫁過古明飛?”
“老子我是那麽膚淺的人嗎?你豐姨也不糊塗。在她決定嫁給我的那一刻,她已經放下了從前的過往,不再與過去有任何瓜葛。”
這樣是最好的,丁易辰也不希望父親受到感情的傷害。
“好了,走吧。”
車開動了,慢慢地開上了出山莊的林間小道。
“其實我讓你來看看馬飛,還想說尚飛前兩天與人交手的事。”
陳家森突然道。
丁易辰滿臉疑惑:“尚飛被人打了?被誰打了?是不是卓然?”
“你爲什麽會說是卓然?是發現了什麽嗎?”
陳家森心中一驚,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