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沒什麽發現,隻是直覺是卓然幹的。”
丁易辰坦白道。
陳家森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父子倆都沉默下來。
丁易辰默默地開着車,陳家森則閉目養神。
轎車開進了陳家森的别墅,丁易辰想要先離開,被陳家森的目光留住了。
“怎麽?家裏留你不得?”他故意嚴厲地問。
“不是……森爺,我隻是怕打擾了您休息。”
“先進去坐會兒吧,我有話要同你說。”
丁易辰隻的跟着他走進别墅的客廳。
“坐,先喝熱茶暖暖身體,驅寒。”
陳家森有條不紊地準備着茶具。
“對了森爺,尚飛現在哪裏?”丁易辰問。
“我也正着他呢,之前我不是安排他日夜保護陳橙嗎?但不知道爲什麽目前天他出去吃晚飯就再也沒回來。”
“他再也沒回來?出事了?”
丁易辰立即警覺起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有打電話給我,說被人綁架到一個工廠打了一頓讨回來。”
“森爺,那他人呢?”
“我還沒問他就挂斷了電話,我已經讓你二叔和三叔的人這兩天要找到尚飛。”
丁易辰沉默下來。
梁尚飛一定出了什麽事。
可是,據他所知道的情況來說,梁尚飛在南城沒有其他親人。
他不可能住到别處去。
而且,他是個責任心極其強的人,不可能明明知道陳誠需要人照顧和保護的情況下,他還不回來。
難道……他被人控制住了?
所以回不來?
可是也不對,如果是被人控制住了,那他又如何打電話給森爺?
丁易辰百思不得其解。
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他分析出了好幾種可能。
每一種都是無法讓人接受的。
他幹脆不想了,問道:“森爺,尚飛被派去醫院之前,他住在哪裏?”
梁尚飛是陳家森的人。
無論是被派去跟随丁易辰,還是跟随任何人,陳家森都會掌握他們的動向,知道他們的住處。
“他不在住的地方,他這段時間都沒有回住所。”
“您也沒有聯系過尚飛?”
這也太不正常了。
“當時他挂斷電話後,我讓你李叔打過去,電話就關機了。”
“原來如此。”
以陳家森的性格,的确不會再嘗試打過去。
他的江湖規矩很嚴,哪有他一個大當家打電話給小弟的道理?
“我給他打個電話。”丁易辰自告奮勇道。
說着,便拿出了大哥大。
“也好,你問問他現在哪裏,這兩天爲什麽不回來彙報工作情況?”
“好。”
丁易辰快速地撥通了梁尚飛的電話。
電話竟然打通了。
裏面傳來梁尚飛懶洋洋的聲音:“誰啊?”
“……”
丁易辰沒有說話。
他其實是根本沒有想到會是誰打電話。
“梁尚飛,你過得好悠閑啊。”
“哎喲我擦,你你你是丁總?”
梁尚飛似乎很激動,把大哥大抓得緊緊的,顫抖着聲音問。
“尚飛,你現在哪裏?”丁易辰不失時機地問道。
“我……哎喲,你給我輕點兒!”
是梁尚飛的聲音,裏面似乎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什麽……”
丁易辰的聲音變了。
他突然感覺自己就不該打這個電話,打擾了人家的美事。
“梁尚飛,看來你很忙啊,那你先忙吧,我挂了啊。”
說着,就準備挂電話。
“丁總,不要挂斷電話!”梁尚飛幾乎嘶吼着喊出來。
“怎麽?怕我挂斷電話之後,就不好任你們拿捏了?”
丁易辰故意用了“你們”這個詞。
讓梁尚飛知道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你小子的陰謀詭計,你休想欺騙我們。
這要是說出去都會被人笑掉大牙。
“丁總,您這是什麽意思啊?”
梁尚飛内心努力了一番,才使得自己平靜下來。
“沒什麽意思,不過是努力維護大家的利益罷了。”
丁易辰這話說得梁尚飛不好再說什麽了。
“那行了,你如果覺得累,那就在外面好好休息一陣子再回來也行。”
說罷,他挂斷了電話。
其實他内心也對自己說的這番話沒有信心。
梁尚飛顯然已經樂不思蜀玩得開心。
這個時候要想讓他回來,簡直是不可能,除非他自己想回來。
“怎麽?他不回來?”陳家森臉色很難看。
雖然被面具遮擋了大半個臉,但是下半部臉色鐵青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他沒有說回來,也沒有說不回來,他好像在忙。”
“在忙?他在忙什麽?”
“我也不知道,他還沒說就被我挂斷了電話。”
丁易辰不會把自己的猜測告訴陳家森,免得他生氣。
父子倆正說着,丁易辰的大哥大就響了。
“快接吧,說不定是你公司的事。”陳家森示意道。
丁易辰連忙接起。
他剛要開口,裏面就傳來梁尚飛的聲音,“丁總,剛才我還沒有回答完,您就挂斷了。”
“尚飛,你想說什麽?”
“易辰,我在醫院裏。”
梁尚飛突然換了稱呼。
以往他也一直是稱呼“易辰”,遇到嚴肅場合會稱呼“丁總”。
前面那通電話裏,他以爲丁易辰是興師問罪的,所以正兒八經地稱呼他“丁總”。
這會兒改呼“易辰”,着實讓丁易辰有些沒想到。
這是……套近乎了呗。
他心裏想笑,但是表面上依舊嚴肅,“這一大早你就在醫院去了?那陳橙今天怎樣?”
“易辰,我要跟你道歉,我不在第一醫院。”
“你不在第一醫院?那你在哪裏?”
丁易辰追問道。
“我在鐵路醫院急診科挂瓶。”
“你怎麽了?查出什麽事了?還是你生病了?”
聽着丁易辰追問他的身體,梁尚飛心中一暖:不愧是兄弟,上來就關心自己的身體。
“不是我生病了,是我那天我、我……”
“不是你生病了?那……是你家的誰生病了?”
梁尚飛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是生病才能在醫院裏……吧?”
“嗯,那你說說看,你在醫院裏又是因爲什麽?”
“我自己受了點兒傷,來醫院檢查檢查。”
“檢查得如何了?要緊嗎?”丁易辰緊張道。
“沒事兒,都是點兒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梁尚飛在電話中笑得很爽朗。
挂斷電話後。
陳家森皺着眉頭問:“尚飛那小子在哪家醫院?去做什麽?”
“森爺,可能就是你說的尚飛夜裏被人偷襲了的事,他這兩天在醫院裏。”
“他在醫院裏做什麽?你讓人去把他接回來。”
“好,我這就去安排。”
丁易辰說是去安排,實際上并沒有叫上其他人,而是準備自己親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