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
蕭野在心裏數着别墅一樓大廳裏的人,一共十三個人。
人數倒是不多。
隻是自己對他們實力如何、有什麽特長等等,完全不了解。
對敵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要和敵人鬥,這可是必死局啊。
當然,他蕭野一向都有将逆勢局面扭轉的能力。
隻是此時他不能輕舉妄動。
因爲他還不知道末影和兩個孩子是否在這裏面。
剛才他本想試探試探保姆,但是在保姆對自己還不夠信任的情況下就問,保姆未必會告訴。
不在這裏還好,若是在這裏,保姆一定不會說真話。
這也是爲什麽他出來前還要塞錢給保姆的原因。
所謂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說的不就是這個道理?
等再次見到保姆的時候,她的潛意識裏就會對蕭野有一種自己人的感覺。
至少不會一見面就排斥。
那個時候就是打聽末影和孩子們消息的最好時機。
現在,他隻能等。
耐心和等待,是他的專長。
大約等了将近一個小時左右,别墅裏有陸續出來進去的人,也有上樓的。
很快,一樓的大廳裏隻剩下那名保姆。
蕭野感到奇怪,偌大的别墅竟然就隻有一名保姆。
難道其他人是保潔人員?
否則說不過去啊,保姆一人如何做完這麽多的家務活之後,還能有時間和精力把裏裏外外都清潔好?
蕭野精神振奮起來,大步朝着别墅的廚房後門走去。
他輕輕推開門,就被一隻手給拽住了。
他剛要反抗,就聽對方語氣嚴厲地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是保姆的聲音。
蕭野将運氣的手掌悄悄收起,笑道:“大姐,我本來是要下山去的,可是我……”
“天太黑走不了是吧?”
大姐挺善解人意的。
“是是,不僅天黑不好走,而且我怕迷路,所以我能不能在這裏借宿一宿,随便有個能睡的地兒就行。”
“這樣啊?”保姆猶豫了。
她爲難地看着蕭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蕭野立即說道:“大姐,我現在又餓又困,你行行好,就這廚房随便鋪幾張報紙我就能睡,天蒙蒙亮我就走人,絕不給你添麻煩。”
“我……那好吧。”
保姆無奈地妥協了。
果然,還是那些錢的力量大。
如果沒有那些錢,那麽保姆拒絕的底氣就會很足。
可眼下,她俨然就是蕭野的姐姐。
“你跟我來。”
她拽起蕭野的胳膊就走。
蕭野雖然不知道是拽他去哪裏,但是他依舊覺得她是個可靠之人。
果然。
保姆帶着他走進一樓的一間工人房。
推開門。
她将他推了進去,“你就在這裏等着,我沒來之前哪兒也不許去,否則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負責。”
“好的大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亂出去的。”
蕭野急需躺下來休息,哪裏還有精力再出去外面瞎逛?
萬一在自己精神不濟分心的情況下,被那白胡子老人給抓住了,那恐怕今夜就會是自己的死期。
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後果,他就告誡自己不能再冒險。
無論如何,此刻保姆大姐的這間房裏是最安全的。
“那你好好在這兒休息,我會鎖上門,這樣别人就不能進來,我一會兒忙完就回來。”
保姆叮囑完,關上燈快步走出房間。
随着門鎖“咔嚓”一聲。
房門被保姆鎖上了。
蕭野放下心來,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癱坐在角落的一張椅子上。
人隻要一放松下來,就會導緻全身心的疲憊感湧上來。
他累得忘記了肚子餓,忘記了渾身的疲乏,眼皮越來越沉,很快便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咔嚓聲把他驚醒。
屋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門開了。
門外走廊的燈光照射了一線進來,使得屋裏有了丁點兒光亮。
角落裏的蕭野看着保姆在門口摸着牆上的點燈開關。
“啪”的一聲,燈開了。
保姆随之将門關上,反鎖好。
她轉身走進來,見蕭野瞪着眼睛在看她,她低聲道:“你餓了吧?我給你做了點吃的來。”
蕭野這才注意到她手上拎着一個飯盒。
她把飯盒放在他身邊的桌上,打開蓋子推到他面前,“快,趁熱吃了。”
是一份雞蛋和瘦肉絲的炒飯,蔥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他再也忍不住饑餓,抓起調羹就要挖了一勺飯往嘴裏送。
“吃慢點兒,别噎着了。”
保姆說着拿起桌上的熱水瓶,給他倒了一杯水,“沒有湯,這水就頂湯喝吧。”
“多謝大姐!”
蕭野也不客氣,接過杯子送到嘴邊。
保姆連忙道:“不要喝,太燙了。”
卻隻見蕭野沿着杯子周圍吹着氣,然後把杯子湊到唇邊,輕輕地一嘬,喝了一小口。
“确實燙,但是沒關系。”蕭野解嘲道。
“快吃飯吧,味道如何?”
保姆期待地看着他手中的小飯勺。
“很好吃,色香味俱全,大姐,謝謝你!”
“謝就不必了,也是巧了,你今天遇到的人是我,否則你此刻恐怕已經被他們給剁了喂狗了。”
“剁了喂狗?”蕭野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對,就是你問的這意思,把你殺了剁成幾大塊,分别扔給這裏的幾條狗,它們經常吃新鮮帶着血腥的生肉,所以撕咬起人來也兇殘無比。”
“都……沒人管麽?”蕭野用力咽下一口飯問。
“沒人管,誰會願意管?這種事你得罪了山莊裏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
“大、大姐,我膽兒小。”
他開始賣慘賣萌博同情。
“算了,不吓唬你了,你趕快吃吧。”保姆催促道。
蕭野再也不敢邊吃飯邊說話了,這也太吓人了。
沒有吃飯的時候随便說都沒有任何感覺。
在吃飯時聽到這些細節,反應便不同了,令人不适。
“大姐,你爲什麽這麽幫我?”蕭野疑惑地問。
這也太反常了,就算她是因爲收下了他的錢,可也給的不多,不足以令她不顧後果地救他。
“哈哈哈!”保姆突然笑了起來。
“大姐,你這……”
“别害怕小夥子,我幫你,是因爲你曾經幫助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