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總,我在思考……說出來如果不對,您别笑我。”
楊路生小心地說道。
“說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可笑的?”卓然擺了擺手。
楊路生看了看他,心中歎了口氣,鄭重地說道:“卓總,我有一種預感……”
“預感?什麽預感?”卓然好奇道。
“也不知道爲什麽,反正就是這段日子以來,我總感覺背後有一股什麽力量,像是在對付咱們。”
“一股力量?一股什麽力量?”
“我也不知道。我隻覺得這股力量非常強大,不是咱們能夠抗衡的。”
說到這裏,他沒敢再說下去。
卓然是多麽驕傲的人,曾經的他沒有人能與他抗衡。
現在他落魄了,自己在他面前說有一股力量不是他卓然能夠抗衡的。
他要麽會暴怒,要麽會很痛苦。
但是,卓然卻出乎意料的特别平靜。
他直盯着擋風玻璃前方。
好一會兒。
才長歎一口氣說道:“其實我早就有這個預感了。”
“卓總,您也預感到了,還是您發現了什麽?”
“路生,你還記得嗎?南城接二連三的大人物被人暗殺了。所有的人,包括警方都認爲是我們幹的。”
“卓總,真不是您幹的?”
楊路生疑惑地看着他。
“怎麽?你什麽時候看見老子幹這種事需要隐瞞?會不讓你們知道?”
“楊路生搖搖頭?”
“你又什麽時候見過我敢做不敢當的?”
楊路生又搖搖頭:“卓總,您不是那樣的人,您做了就敢承擔。”
“說對了,我卓然雖然不是好人,但我不屑于幹了不敢承認。”
“那卓總,您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殺的嗎?”
“這我不知道,我也管不着。反正那些被殺的人多多少少都與我父親的事有所關聯,他們死了也算死有餘辜,當然我也間接的出了一口惡氣。”
楊路生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茬。
他當然也和卓然一樣,當初聽到那些人一個一個死亡時,他心裏也有一些小竊喜。
因爲他知道那些人幾乎都是卓永生培養起來的,但最後全都倒戈,一個一個把所有的罪全推向了卓永生。
所以那些人的死,他也一直認爲是卓然幹的。
而卓然在他們面前沒有吭聲,必然是有他的用意。
他和盧彥三也沒有明确問過是否是卓總幹的。
而此時聽到他這麽直接的說出來,楊路生相信。
因爲隻要是卓然殺的,他會承認。
他突然感覺到害怕,竟然還有一股勢力能夠瞞過卓然。
并且連卓然都猜不出是什麽人幹的。
這樣的一股勢力到底是什麽時候起來的?
從哪裏來的?
是南城本地的嗎?
卓然也和楊路生有同感,他喃喃道:“是不是老子在龍虎山的時候,南城江湖上的其他不入流的東西,悄悄發展起來了?”
他這話是自言自語。
但是楊路生聽見了,問道:“卓總,我想這些人未必是從南城發展起來的,有沒有可能是外地來的?”
卓然想了想,點頭道:“也隻有這個可能了,其他地方的一些江湖中人,都把南城當成是金山銀山。
我卓然倒下之後,他們都趕着來南城,想分一杯羹,想占個山頭,的确很有這個可能。”
“卓總,這些人會不會跟咱們是朋友?”楊路生又問道。
“朋友?你小子怎麽會覺得是我們的朋友?”
“因爲我看被殺的人其實都是和咱們有過節的,都是該死之人,難道不是在替您出氣嗎?”
卓然突然有些想笑,但最終嘴角露出的是冷笑。
“我卓然在其他地方可沒有這樣的朋友,如果真是朋友,他們替我去殺人爲何不讓我知道,好讓我領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