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剛,相機帶了嗎?”
丁易辰轉身問道。
梁剛立即從自己身後的背包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照相機,“帶了。”
“你把這堆竊聽器拍照,各個角度多拍幾張。”
“拍照做什麽?”梁剛有些納悶。
“拍照等回去要洗出來,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聽到丁易辰這麽說,梁剛也就照做了。
他對着拆下來的這堆竊聽器拍了七八張照片,甚至連它們的型号也單獨給拍了特寫。
拍完後,他把相機收起。
“易辰,咱們把這裏的竊聽器拆了,山莊很快就會發現。而且就會對咱們起戒心,懷疑咱們的身份。”王元提醒道。
丁易辰點點頭,“元哥提醒得對,我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
“丁總,難道還要把這些竊聽器都裝起來嗎?”雲嘯道。
“裝什麽裝?”梁剛拍了他的後背一下,“裝起來之後咱們不用正常說話了嗎?”
梁剛這句話,倒是讓丁易辰想到一個問題。
他指着其中幾個竊聽器道:“裝幾個在客廳吧。”
“還裝在客廳?那咱們都不說話嗎?”
梁剛很吃驚地看着他。
“沒事兒,咱們在客廳說話的時候可以随意聊風景,聊風土人情,聊新聞,也可以聊一些無關緊要的生意。”
幾個人立即會意,又開始動手安裝,就裝在了茶幾下。
張世超将其他的竊聽器都收集起來。
他找了個袋子裝在一塊兒,拎在手中,用唇語問:“那這些玩意兒直接扔河裏去吧?”
“不用,先放着,就放在那邊角落的櫃子裏吧。”
丁易辰也用唇語無聲地表達,并指着牆角的一個矮櫃。
張世超立即将手中的竊聽器放進矮櫃裏。
一切隐患都解除了。
大家都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接着,他們故意坐在沙發上泡起了茶。
幾個向來行事一本正經的人,此時故意大聲開着一些葷段子笑話。
什麽村東的王寡婦半夜偷人被李瞎子給捉奸了。
什麽啞巴聽到之後跑到村委會去報信。
五花八門,胡說八道,天南地北,亂侃一通。
丁易辰起身示意他們其他幾個人繼續聊,然後他拽了拽王元。
王元會意,跟着他一同進了一間卧室。
這裏已經拆除了所有的竊聽器,他們可以放心地交談。
“元哥,咱們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走?”
王元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咱們可以就以遊客的身份,既然已經順利進了山莊,那就安心住上兩天。”
“住上兩天?”丁易辰問。
他想聽聽王元的看法。
“嗯,住上兩天,咱們一邊吃喝玩樂,一邊注意留心一下這座山莊有什麽特别之處。”王元繼續道。
“元哥,我也是這麽想的,這座山莊實在有太多令人費解之處和可疑之處了。”
丁易辰說着掏出了大哥大。
王元問道:“你要打電話做什麽?”
“我讓培斌查一下這座山莊的主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有什麽背景?是什麽來路?全都仔細查一遍。”
“沒錯,确實該查。咱們沒有對這些山莊事先做好功課,隻能這麽走一家查一家了。”
電話撥通了,裏面傳來張培斌的聲音。
丁易辰立即說道:“培斌,是我。我和元哥、梁剛他們正在虎嘯潭山莊。
你現在把其他事情先放一放,立即去查一下這個虎嘯潭山莊的老闆是什麽來頭,什麽身份背景。
對,還有這個人的底色也查一查,他和南城哪些人有關系?平時跟誰交往過密?
對,底色就是……怎麽說呢,就相當于這個人的成分,他到底是做什麽的?
吃喝玩樂那些随便查查就行,那是他的個人私德,我不需要,就查我剛才和你說的這幾項。”
“好,你要盡快查,越詳細越好,查到之後立刻就打電話過來。”
交代完畢,他放下大哥大。
丁易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王元也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門外的客廳裏還傳來梁剛和張世超、雲嘯等人的嬉笑怒罵聲。
他們還在閑聊着。
“對了,我在想,咱們是不是要把這件事告訴森爺,畢竟這麽大的事,若是不告知森爺,過後森爺是不是會怪罪咱們?”王元擔心道。
丁易辰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暫時不說。”
“爲什麽?”
“因爲最近陳橙的身體好起來,難得森爺心情也好,别去打擾他。”
“那好吧,那就咱們默默的做完這件事之後,做成了再向森爺彙報。”
“對。”
王元起身道:“培斌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就查到,他應該要下午才會打電話過來了,咱們也出去吧。”
“出去做什麽?和他們瞎聊?”
丁易辰指了指門,客廳裏,三人還在邊聊邊笑。
“也未必要參與瞎聊,說不定一會兒那位管家就會派人來請咱們去用餐了。”
“好吧。”丁易辰也跟着他走出卧室。
客廳裏幾個人繼續在開着玩笑,聊着一些有的沒的。
見他們二人出來,三人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他們。
丁易辰大聲說道:“我看這山莊的風景不錯,咱們出去走走吧,呼吸呼吸這山裏的新鮮空氣。”
“好啊,那走吧。”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簇擁着丁易辰走出房門。
隔壁一間也是夏侯峰訂的總統套房,但是他們五人用不上。
所以他們并沒有開門進去。
幾個人下了樓,來到了山莊的一處花園裏,周圍全是花海。
這裏種植着來自全世界各地的五顔六色的花。
凡是在這個季節該盛開的花全都迎風綻放。
一整片看過去,五彩斑斓,美不勝收。
他們并沒有停下腳步賞花,而是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個足足有三十平米的涼亭中間。
确定這裏不會有人偷聽,山莊的視線看過來也看不清楚他們具體在做什麽。
幾個人這才停下來,在欄杆處坐下。
“丁總,咱們就這麽閑着,真的來旅遊了?”梁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