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聾啞人。”
丁易辰面無表情地說道。
“什麽?他們是聾啞人?”王元轉過頭看着丁易辰,“你怎麽知道他們是聾啞人?”
“因爲剛才你們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三個人互相用了簡單的手勢交流,那是手語。”
“原來是這樣,我們真的沒注意到。”王元道。
“這家山莊難道用的都是聾啞人?否則,爲什麽兩位女服務員和那名男服務生都是聾啞人呢?”雲嘯問。
“未必。”
丁易辰輕輕地搖搖頭。
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梁剛和張世超沒有說話。
隻有王元看了看門口,說:“你們先吃,我出去方便一下就來。”
誰都知道王元說的“出去方便”是去做什麽。
他就是出去外面探查一圈,包廂裏就有衛生間,他根本不需要出去方便。
雲嘯悄悄地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裏送。
“啪”的一下,被梁剛拍了一下手,“等元哥回來一起吃。”
雲嘯連忙放下筷子,邊嚼着嘴裏的菜,邊說:“我是嘗嘗鮮,幫你們嘗個鹹淡。”
“就你小子油嘴滑舌。”梁剛笑道。
丁易辰的臉色,沒有了剛才的那份凝重。
他拿起筷子,說:“不必等元哥了,大家都餓了,咱們先慢慢開吃。”
一聽丁易辰說開始。
張世超連忙拿起酒杯,爲每個人倒上酒,放下酒瓶的時候,王元進來了。
他關上包廂的門,走過來坐下。
“元哥,怎麽樣?”
雲嘯迫不及待地問道。
王元聲音低沉:“整個這二樓餐廳的服務生全是聾啞人。”
“什麽?全是聾啞人?”
“對。我向餐廳一名領班打聽了一下,這些聾啞人是山莊管家去聾啞學校特别招來的。”
“他爲什麽招這麽多的聾啞人?”梁剛疑惑地問道。
王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不光是餐廳的服務員是聾啞人,咱們所住的那棟客房樓,除了一樓大廳的工作人員之外,每個樓層的服務員全都是聾啞人。”
“這是爲什麽?”丁易辰也問道。
王元搖搖頭:“這我就不懂了,所以我打聽到之後就立即過來,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我知道有一些工廠招收殘疾人,南城地方性政策有一條,殘疾人工廠可以減稅或者免稅。
這山莊不知道是爲了避稅,還是因爲招聘殘疾人來工作,工錢給的更低,或者說這兩者均有。”
丁易辰分析道。
“咚”的一聲,雲嘯捶了一下桌面,氣憤道:“太過分了,殘疾人付出的也是同等的勞動,爲什麽殘疾人的工資就更低?”
“有些無良老闆是這樣。”梁剛也說道。
“不,我和易辰想的和你們所想的可能有不一樣。”
王元慢條斯理地說。
他已經從丁易辰複雜的眼神中看出,丁易辰雖然分析是否避稅,是否因爲薪水低廉,才雇傭這麽多的聾啞人服務員。
但他知道丁易辰内心想的并不是這麽淺顯,而是更深層次的問題。
帶着這樣的疑問,五個人吃飯的時候全都沉默了,默默地喝酒、幹杯、吃菜。
誰也沒有問王元和丁易辰想的不一樣具體是什麽。
他們知道不用問,合适的時機丁易辰會說的。
午飯後。
每個人的臉色都相當的凝重。
他們走出包廂,看着在大廳裏忙活的服務員們,一個個無聲地做着手頭的事。
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們禮貌的沖着丁易辰瞪人微笑點頭,并退到一旁。
丁易辰心中有些酸澀。
他不知道這些孩子們是因何來到了這裏。
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裏的待遇收入如何。
隻看到他們眼底依舊是那麽的清澈與純淨。
他們回到了客房。
剛走進去,門鈴就響起了。
丁易辰一愣,心中正在猜測,是否那名管家來了?
梁剛已經打開了門,一名服務員禮貌的朝他笑,打着手語。
梁剛看不懂,朝客廳内的丁易辰和王元等人投來求助的目光。
丁易辰從茶幾上的記事本上撕下一頁,拿起筆和王元走過去。
丁易辰在紙上寫道:“姑娘,有什麽事嗎?”
服務員也接過紙,在上面寫着:“我是夏先生這兩套總統套房的專屬服務員,各位有任何事可以随時找我。”
然後她亮起胸牌,上面是她的名字和工号。
“你叫江麗霞?”丁易辰問。
江麗霞點點頭。
丁易辰在紙上寫道:“好的,謝謝你,有需要我們再喊你。”
江麗霞朝他們比了一個心,便關上門走了。
“好了,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丁易辰走向沙發坐下,對幾個人說道。
雲嘯年紀最小,雖然精力旺盛,但也是瞌睡的年紀,尤其是吃飽飯後更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他打着哈欠:“丁總,幾位哥哥們,那我先去睡了,我太困了。”
說着捂着嘴,朝最旁邊一個小卧室走去。
這是之前他就留意到的,他最小,自覺地選擇了這間小卧室。
丁易辰見狀,也立即起身:“好了,大家都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也困了。”
他也走進了其中的一間卧室。
“剛剛看着,王元和張世超,剩下的那兩間卧室,你們一人一間,我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張世超推辭着:“梁剛,你到卧室去睡,我來睡沙發。”
“世超,咱們這些人都是多久的兄弟,可以說上過刀山、下過火海,客氣什麽,你去睡卧室,我喜歡寬敞,睡客廳挺好,這沙發大,睡着舒服。”
梁剛執意地說。
他所謂的刀山火海,就是他和張世超跟随丁易辰,一同在龍虎山地宮裏待過那麽一段日子。
“你們兩個就别推辭了,這樣吧,梁剛願意睡沙發,那就睡沙發,世超,你去睡卧室,咱們在這兒有兩天,你倆一人一天。”
聽他這麽一說。
張世超便不再堅持:“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等他們二人回到卧室後。
梁剛跑到窗前拉上窗簾,客廳裏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他将沙發攤開躺上去,舒服地睡着了。
丁易辰在睡夢中,被電話聲吵醒。
他下意識地摸向枕頭旁,一把抓住電話,睜開雙眼,坐起來靠在床頭接聽:“喂,誰呀?”
“易辰,是我,培斌啊。”
“培斌?”丁易辰頓時清醒了,“培斌,什麽事兒,你說。”
“聽你這聲音,你是被我吵醒的吧?”張培斌笑道。
“沒事,睡了一會兒也該醒了,是查到什麽了嗎?”
丁易辰連忙問道。
“對,查到一些東西,你現在方便接聽嗎?”
“方便,你說。”
“這是在卧室,如果是在客廳倒是不能說什麽了。”
“易辰,虎嘯潭山莊的老闆叫王家順。”
“王家順?這個我知道。”
丁易辰一直覺得王家順隻不過是表面上的老闆。
“然後呢?”他問道。
“易辰,這個王家順他隻是台前老闆,虎嘯潭山莊有一個幕後老闆,但是時間太倉促,我到現在還沒有查出這個幕後老闆到底是什麽人,叫什麽,在哪裏,做什麽的,一無所知。”
“沒關系培斌,能查到他有幕後老闆已經非常好了。”
“這個王家順經營這家山莊,不過是順帶的事兒,這山莊的盈利其實遠遠不夠山莊的日常開銷。
他們還要從别處把資金投入到山莊來,可以說這個山莊其實是在虧本經營。”
“是嗎?”
這一點倒是出乎丁易辰的意料之外。
他之前掌握的一些消息是,這個山莊是所有山莊中效益最好,生意最好,客戶最多的山莊,也是最盈利的山莊。
真沒想到,竟是在虧本賺吆喝。
“那能知道這家老闆這麽做的目的嗎?”丁易辰問。
“易辰,你是問王家順嗎?”
“對。”
“王家順這麽做的目的還未查到。”
“那他是從什麽地方挪來的錢投入到這裏來虧本的?”
“這個還沒有查到,目前沒有任何迹象表明王家順在其他地方有生意,他好像名下隻經營着這麽一家山莊而已。”張培斌說道。
“是嗎?一丁點兒蛛絲馬迹都查不出來嗎?”
“暫時從我們所掌握的資料來看,的确查不出來。”
丁易辰明白了。
查不出來不代表沒有,隻代表對方做得很隐蔽,并且做得很幹淨。
沒有留下任何把柄讓人查。
“培斌,王家順和南城什麽人有往來?”
“這個倒是查到王家順與韓麗麗打過幾次交道,關系還不錯,算得上是朋友。”
“韓麗麗?末影的姐姐?”丁易辰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