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不一會兒,别墅的門開了。
緊接着,從停車場那邊開過來四輛車,四輛都是七座的車。
四輛車停在了别墅大門口。
隻見有人攙扶着一些傷員走出來。
最後,一副擔架擡了出來,擔架上躺着一個人。
王元不敢确定那人是誰,他也認不出來。
他索性拿出随身攜帶的小望遠鏡朝大門口看去。
那個人和郭紹偉形容的一樣,是臉朝下趴着。
一雙腿仿佛是連線木偶般耷拉着,兩隻手也是耷拉着。
看這情形,那人已經死了。
他注意看着,那些人擡着擔架朝最後一輛車走去。
那輛車的後門開着,已經有人把座椅拆下來了。
王元眼神一滞,他認出來了!
雖然此人渾身是血,辨認不出衣服的顔色,但是他手上戴着的那塊表,不正是卓然曾經戴的那塊嗎?
那塊手表是限量版。
别說南城了,全國戴這款表的人都屈指可數。
南城他就隻見過卓然帶過一塊。
難道那人真的是姓卓的?
他把目光移到了那人的頭部。
此人雖然臉向下趴在擔架上,但是那發型還有那身材,是卓然沒錯了。
他此時已經忍不住了。
也沒有想到任何理由,但是雙腳不由自主地朝前邁去。
很快,在最後那輛車準備關門的時候,他趕到了别墅門口。
他朝車上看去。
血腥味極濃,地上還有鮮血,那人還在繼續流血。
管家走過來攔住他:“這位貴客,不好意思,這邊有人受傷了,我們要立即把人送到醫院去救治,請别靠近。”
“管家好,我是來找葉小姐的。”
“很抱歉,葉小姐今天外出了,貴客請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多謝了。”
話已經說到這種份上,王元已經沒有理由蹭在這兒。
他磨磨蹭蹭地轉身就要走,隻聽到一名保安問道:“隊長,這具屍體是送去火葬場還是?”
另一個人呵斥道:“老規矩不懂嗎?送什麽火葬場?”
王元迅速轉身看去。
管家連連幹咳,保安隊長和那名保安立即住嘴。
王元指着車上的那個人問道:“管家,這人死了?怎麽死的?”
管家臉上的表情極爲精彩,既惱羞成怒又很尴尬,想發火又不敢發。
他搪塞道:“這是我們工程部的一位師傅,被高壓電打了,人沒氣了,我們這是送到他家裏去,已經聯系了家屬。”
說着,他迅速關上了後門。
管家的這個理由編得也沒有太大的破綻。
他怕王元會動手去掀開那具屍體看,所以關門的速度比他說話的速度還要快。
王元此時已經确定,此人就是卓然無疑了。
就算不是,他也放心了,因爲絕對不是丁易辰。
丁易辰穿的衣服、鞋子、發型和躺下的那人完全不一樣。
“管家,那我先走了,要是葉小姐回來麻煩你轉告一聲,就說我到找過她,想約她散步。”
管家一雙死魚眼死死地盯住他,然後露出一絲假笑。
“貴客,我一定會轉告葉小姐,你請回去吧。”
“好,那就多謝管家了!”
王元轉身就走,他也沒有再回頭,因爲他已經感覺到管家在懷疑他。
隻要回頭,就更坐實了管家的猜測。
他回到總統套房,幾個人仍然聚在卧室。
王元快步走進去,并關上門。
不等他們問便說道:“你們猜死的人是誰?”
幾個人眼裏滿是擔憂,不約而同地問道:“是誰?”
“你們絕對想不到是誰,是姓卓的。”
“什麽?是姓卓的?”張世超道。
“元哥,你确定?”梁剛也問。
雲嘯和郭紹偉則目瞪口呆地說不出話來。
王元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是啊,真是跟做夢一樣,警方到處抓他抓不到,結果他在這麽一個山莊竟被人打死了。”
“真是英雄一世落到這種下場,自作孽不可活。”
梁剛和張世超一人一句。
但說完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卓然一直是他們痛恨的對象,他們也被卓然當成敵人,尤其丁易辰更是卓然的眼中釘。
可如今人家已經死了,而且是爲了保護大家而被山莊的打手活活打死。
過往的一切恩怨也就灰飛煙滅。
就跟一般的仇和債一樣,人死債消,人死恨了。
再談論起死者來,大家除了一陣唏噓之外,就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畢竟死者爲大,再讨論他又有什麽意義呢?
卧室裏沉默了許久。
雲嘯突然問道:“元哥,那丁總呢?丁總情況怎樣了?”
這一問,又問到了大家最不願意提,卻又特别想知道的問題。
他們也想知道丁易辰到底怎麽樣了,又害怕知道。
“元哥,咱們也要有點行動吧,總不能就坐在這裏幹等。”
王元朝他擺擺手說:“我知道,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你們也一起想想,三個臭皮匠湊成一個諸葛亮,咱們這裏五個人,别說湊一個了,湊半個諸葛亮總可以吧?”
大家又沉默了下來,最終全都搖搖頭,拿不定主意。
當然,也的确是沒有主意。
王元無奈地歎息道:“這麽一來,我們隻能硬闖了。”
“元哥,硬闖去哪裏?”郭紹偉和雲嘯問道。
“硬闖地下室。”王元語氣堅決。
“可是地下室已經發生了打鬥,甚至是槍戰,咱們再闖下去對下面的地形絲毫不熟悉,除了短刀匕首之外,咱們防身的武器也有限。這個山莊裏有槍,防不勝防啊。”梁剛說道。
大家覺得梁剛的話不無道理。
可是除了這個辦法,他們就隻能坐在這裏空等着幹熬着。
就在他們五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客房受着煎熬之時。
丁易辰他們所坐的小火車慢慢地停了下來。
李金水說道:“咱們到了!”
他的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語氣極其興奮。
丁易辰聽他這麽一說,緊張了一路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
“金水大哥,是不是咱們走到出口處了?”
“對,先下車再往外走,走到盡頭就到出口處了,咱們的頭頂上應該就已經是在山莊外了。”
一聽出口真的是在山莊外,大家就來勁兒了。
這意味着出了這個地道,他們就逃出了虎嘯潭山莊。
原本疲憊的步伐也變得輕快起來,就連孩子們下小火車的速度都如同猴子一般,轉眼間小火車上就空了。
依舊是蕭野和楊路生一人攙扶着盧彥三,一人攙扶着李金水。
其餘的人帶領着孩子們繼續朝前走去。
終于,走到了盡頭。
丁易辰用手電筒照着前面的牆壁。
看似一面牆,實際上用手一摸是一扇大鐵門。
鐵門裏面沒有上鎖,是一個大鐵門栓,門栓已經有些生鏽。
“丁總,我幫你。”
末影上前和丁易辰一起合力,将快要鏽死的門栓給拉開了。
門是往裏面開的。
門一開,外面就感覺到一股微風吹來。
“真是出口!”丁易辰極其興奮。
隻是,門口被雜草灌木林堵住。
他和末影二人用手把雜草扒開,太陽照射在他們二人的臉上,曬得暖烘烘的。
每個人都特别興奮。
丁易辰和末影站在門口,讓孩子們手牽着手先出去。
末影走在最前面領着他們走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