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地下室用來關押被拐賣的人口?”
夏侯峰露出恐懼的眼神。
丁易辰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有些後悔。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告訴他這些讓他害怕,而且這種事也不應該把他一個商人卷進來。
于是,他在想着要如何搪塞過去時。
夏侯峰又問:“是什麽人在地下室幹這種缺德冒煙的勾當?他們從哪裏拐賣來的人?是成年人還是孩子?”
原本打算不再和他說這個話題的丁易辰。
聽他這麽問之後,隻好回答道:“大部分都是孩子,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三、四歲。”
“那這些孩子們呢?他們現在何處?”夏侯峰問。
丁易辰看着夏侯峰,沒有立即回答。
他突然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個夏侯峰剛才一聽說地下室關押了拐賣來的兒童時,眼中所表露出來的是恐懼。
可是緊接着再詢問是什麽人幹的時候。
他卻似乎很焦急,那模樣急于想知道。
這令丁易辰内心産生了一絲懷疑。
但他不會因爲夏侯峰曾經幫過他們,就會無視夏侯峰的态度變化。
于是。
他不露聲色地回答道:“孩子們具體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可能被送回家了吧。”
“送回家?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送回家了?”夏侯峰疑惑地問。
丁易辰有些快招架不住了。
如果夏侯峰再繼續問他,恐怕就要說出孩子們被警方安置好了的話。
他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夏侯峰兩道犀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丁易辰。
丁易辰爲了避開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将頭往旁邊稍微偏了偏。
這個細節被夏侯峰捕捉到了。
他仿佛會讀心術似的,盯着丁易辰問:“丁兄弟,你一定知道那些孩子們的去向,你是故意不願意告訴我,怎麽,你在擔心什麽?”
丁易辰聽他這麽問之後,在心中想了想。
算了,還是告訴他吧。
就算不告訴他。
以他夏侯峰的實力,隻需要到公安局去一問,答案不就出來了?
若是這樣,倒顯得自己不夠義氣,也不夠朋友。
于是。
他說道:“夏大哥,其實我不是不願意說,而是覺得這件事情警方在處理,咱們也沒必要去操心。”
“那就是說你知道孩子們的下落?”夏侯峰繼續問道。
“是,我确實知道。”
“那你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裏?”
丁易辰警覺地:“那也請夏大哥告訴我,你爲什麽要追問孩子們的下落?”
“因爲我好奇,我這人一旦一件事情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就必須知道答案。”
這個理由丁易辰并不相信。
但是人家都這麽說了,你不信又還想知道什麽?
于是他笑道:“那些被拐賣的兒童,當時有人報了警,孩子們被警方接走了。至于現在孩子們在哪裏,這我就不知道。”
他确實不知道,他也沒有去問,除非陳煜主動告訴他。
否則,他不願意去打擾陳煜,也不願意去問這種警方暫時不公開的案情。
“好吧,我明白了。”夏侯峰淡淡地說道。
“夏大哥,你是不相信我說的?”
“我相信。”
“相信你隻知道這麽一點?”丁易辰尴尬地笑了笑。
“你小子不老實,我知道,他一定還有所隐瞞。”
蕭野便笑着說道。
丁易辰隻能跟着笑:“你剛才說,山莊前幾天死了人?”
“是的,是個姓卓的,此人什麽來頭?怎麽死的?”夏侯峰又問道。
“夏大哥說的是那個姓卓的吧?我知道,他就是卓然,被警方全國通緝的那個。”蕭野搶着說道。
丁易辰想來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隻能任由蕭野說下去。
夏侯峰驚愕地看着蕭野:“你說什麽?你說死的人叫卓然?你們南城卓越集團的董事長?”
“對啊,别人是爲國争光出名,他是壞事做盡出名。”蕭野憤憤地說道。
“蕭兄弟,是這位小兄弟說的這樣嗎?”夏侯峰看向丁易辰。
丁易辰滿腹無奈。
事已至此,他也隻能坦誠道:“夏大哥,事情确實是這樣。”
“可是,那麽一個人物,他怎麽會死在虎嘯灘山莊的地下室呢?他是如何死的?”
“他……他是被保安打死的。”丁易辰隻好如實說道。
“被保安打死?”夏侯峰很驚訝。
卓然是何等的人物?怎麽可能說死就死?
又怎麽可能幾個保安就能把他給打死?
這也太離奇了,完全說不過去。
“是真的……死的是卓然?”他心中充滿了疑問。
“是的,夏大哥,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可以留意一下,山莊的保安全都換人了。”
“爲什麽要換人?”夏侯峰又問。
“因爲原先的保安在地下室和卓然對打的時候,死的死,傷的傷,所以山莊裏添了新的保安進來。”
“原來如此。”夏侯峰點點頭。
他的神情越來越嚴肅起來,一張愛笑的臉上冷若冰霜。
這是丁易辰第一次見到他這種表情。
心裏越發對夏侯峰的身份産生了懷疑。
他不知道,剛才他和蕭野把卓然的事說出來了是對還是錯。
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便隻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機應變了。
“如此說來,你們都是去過地下室的人了。”
夏侯峰再次把目光看向丁易辰和蕭野。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可隐瞞的。
丁易辰點頭道:“對,我們去過地下室。”
“那你把地下室的入口告訴我。”
“夏大哥,您是想到地下室去?”丁易辰不由得問道。
“這你就别多問了,你隻需要告訴我地下室的入口在哪裏即可。”
“好,我告訴你,地下室的入口就在那棟别墅的一間客房裏。”
丁易辰指向遠處,那裏正是主别墅一樓。
“丁兄弟,你的意思就是,地下室就在那棟别墅的一樓?”
“對的,在一樓。”
丁易辰覺得他問這句話有些多餘。
地下室的入口處不是在一樓,難道會在樓上?
“好,多謝丁兄弟。”
“夏大哥,你問這些做什麽?”蕭野在一旁問道。
夏侯峰看了他一眼,說:“沒什麽,純粹就是好奇而已,畢竟我每年來這裏度假都沒有聽說過這裏有地下室。
我還曾經問過這裏的管家,但是得到的答案就是這座山莊并沒有地下室。沒想到,我被他們騙了,這裏不僅有地下室,而且還……”
而且還是個違法犯罪的賊窩。
夏侯峰并沒有再說下去。
丁易辰也不想去猜測他後面想做什麽。
他隻是心中已經在思考其他的問題,末影現在在哪裏?
她留字條說卓然還在這座山莊,那又是在哪裏?
難道,末影和卓然還會在地下室?
看來,他必須再次闖一闖地下室去探查個究竟。
“夏大哥,我和我的兄弟在後山采草藥,我這位兄弟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怕他傷到腰椎,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
丁易辰隻能拿蕭野來做擋箭牌。
夏侯峰看了一眼蕭野:“哦?你摔到了腰椎?那好辦,我從前學過一手推拿,我幫你推一推按一按,立竿見影,很快就好。”
“不不,夏大哥,就不勞煩您了,我們丁……丁大哥也會推拿。”
蕭野慌忙推辭道。
他哪裏敢讓夏侯峰幫自己推拿?
“丁兄弟也會推拿?”
夏侯峰顯然是不相信的,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但在丁易辰和蕭野眼中,這不是微笑,這是嘲諷的笑。
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
他倆隻能硬着頭皮應承下來。
“既然小兄弟受傷了,那就早點兒去休息也好,等吃飯的時候咱們在餐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