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夏大哥,餐廳見!”
丁易辰攙扶着假裝疲憊的蕭野走出涼亭。
夏侯峰繼續坐在涼亭裏吹着風,靠在涼亭的柱子上,看着他們二人的背影越走越遠。
一路上。
丁易辰依舊扶着蕭野,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知道,身後的不遠處,夏侯峰的兩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們的背影。
所以,他不僅沒有松開蕭野,還走得更快了,把蕭野拽得好幾個踉跄。
“丁總,您可以放開我了,我真沒受傷。”
“閉嘴,夏侯峰在後面盯着咱們,我不找這個理由,他還得繼續問下去。”
“那您不是已經把實話都告訴他了嗎?”
“正因爲把實話告訴他了,咱們才更加要提高警惕。目前還不知道夏侯峰的爲人,更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咱們得先防他一防。”
蕭野内心在嘀咕,既然要防夏侯峰,那爲何丁總能把地下室的經過說得那麽詳細?
他隻能感歎自己的腦洞太小,不能理解丁易辰這麽做的用意。
或許,丁總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兩人回到豪華套房五樓。
夏侯峰的兩個套房裏,一套住着他們一家人,另一套空着。
他便讓丁易辰和蕭野住進去。
兩人進了屋,他才松開手。
蕭野捂着自己的腰部:“丁總,說實話,我腰椎沒受傷,但是被您拽的可能受傷了。”
丁易辰瞪他一眼:“就你嬌氣。”
“我不是女人,我可不嬌氣。”蕭野不滿地說道。
“行了,累了就休息吧。”
丁易辰高聲道,但是手卻指向客廳各處。
他們前幾天沒有到這一間套房來。
所以,這裏是否有竊聽器兩人根本不知道,隻能先搜尋一番。
“你一會兒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丁易辰嘴上說着,卻已經開始搜尋。
蕭野也學他這樣蹲下去四處尋找。
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在客廳裏搜到三個竊聽器。
接着在裏面的幾間卧室也搜出來不少。
當然,并沒有夏侯峰所住的那套房多。
看來,裝竊聽器主要是爲了竊聽夏侯峰的動向,這邊的竊聽器套房恐怕也就是順帶安裝的。
兩人将所有的竊聽器都裝到了一間無人居住的卧室裏。
确認都安裝好後,這才放心地走出來,關上卧室門。
蕭野躺在沙發上,懶洋洋道:“丁總,一會兒吃飯别喊我,我不想吃了,我要睡覺。”
假裝挖草藥那麽久,已經把他折騰得精疲力盡。
他現在最重要最需要的就是睡一覺。
丁易辰也不例外,他也累,但是他還不能躺下休息。
他知道,一會兒夏侯峰該有所行動了,他還得去盯着夏侯峰。
于是,他走到落地窗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看着遠處。
這裏剛好可以看到花海中間的小涼亭。
他從包裏掏出小望遠鏡,朝着小涼亭看過去。
夏侯峰還坐在涼亭裏,他靠着涼亭的柱子閉着眼睛在休息。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丁易辰看了許久,這才将望遠鏡放下。
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夏侯峰了。
之前由于先入爲主,相信了他是一名商人,甚至是某個省的首富。
但是如今看來,他跟南城的淵源不淺,甚至可以說是頗深。
這樣的一個人,身份可疑,所做的一些事也超出常人所理解的範疇。
丁易辰甚至有更加大膽的想法。
大家不是說虎嘯潭山莊幕後的老闆至今都無人知曉嗎?
那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個夏侯峰?
否則,如何理解他常年占着兩套豪華的總統套房?
他們一家一年到頭來這裏住的時間屈指可數,也就是這個季節這麽幾天。
哪怕是正常的富豪,都不可能這麽大手大腳地包下兩套豪華套房吧。
人家都說森爺富可敵國,可丁易辰知道森爺從來不會把錢花在這些沒用的地方。
更何況。
前些日子夏侯峰把他的兩張貴賓卡給了他們用,山莊的管家對他們的态度畢恭畢敬的。
他原本以爲管家對其他客人也一樣。
但此時回想起來,管家對其他的客人并沒有對他們那麽熱情。
這些難道不能說明這個夏侯峰的身份特殊嗎?
所以。
這個夏侯峰到底是什麽人?
想到這裏,丁易辰就想不下去了。
因爲這些都是他的假設。
那如果一切都是相反的呢?
夏侯峰隻是一個商人,隻是純好奇地下室的事呢?
所以,他今晚也許不一定會去打地下室的主意。
如果是這樣,那是最好的。
但無論夏侯峰是好奇也好,身份不一般也罷,他今夜一定會進入地下室。
如今的地下室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後,恐怕山莊已經對下面進行了改造,恐怕危險重重。
不行,不能讓夏侯峰到地下室去。
丁易辰覺得這件事是自己引出來的,自己有責任幫助夏侯峰,勸阻夏侯峰。
他見夏侯峰從涼亭起身朝别墅那邊走去。
便也立即出門走到走廊的另一頭,他站在窗前朝下面看去。
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主别墅的門口。
他猜測夏侯峰一定是去那棟别墅探路去了。
等了一會兒。
果然看見夏侯峰走到别墅門前,但是卻被兩名保镖攔住了。
不知道兩名保安說着什麽,卻隻見夏侯峰正在指手畫腳。
大概是找着理由想進别墅,但最終也沒能進去。
丁易辰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人,背着雙手走出來和夏侯峰說着什麽。
他猜測此人就是葉瑩瑩所說的暫時來接替管家的人。
果然如他所料。
此人态度不好,在夏侯峰這樣的大客戶面前都冷着臉在說着什麽。
最後,夏侯峰還是沒能走進那扇大門,便轉身輕輕地朝客房這棟樓走來。
丁易辰連忙走回客房去。
他站在門内靜靜的聽着外面的動靜,當他聽到有人上來時,便打開門假裝剛好要出來。
夏侯峰正準備開門進他們一家住的套房去。
見丁易辰出來,夏侯峰道:“丁兄弟,你沒休息嗎?”
“有的,夏大哥,不到十分鍾就醒了,白天還是睡不着,留着晚上睡吧,免得到了晚上又睡不着。”
“有道理,那就别睡了。咱們到頂樓去坐一坐如何?”夏侯峰指了指頭頂說。
“夏大哥,還是算了,頂樓風大不安全,到隔壁套房去坐吧?”
夏侯峰聽丁易辰這麽一說,便心領神會。
知道他是在告訴自己,隔壁的套房已經很安全。
于是便大聲道:“好啊,夏大哥,請吧!”
于是兩人快步來到丁易辰他們所住的客房,推開門進去。
蕭野正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還不時的打着呼噜。
夏侯峰笑道:“這個小兄弟果然是挖草藥累了,這大白天的睡得這麽香。”
丁易辰心中有些感謝蕭野。
這個時候能睡得這麽沉,這樣也爲他晚上的行動做掩護。
“夏大哥請坐!”
“好好好,坐,你也坐。”
兩人都坐下後。
丁易辰認真地問:“夏大哥,您是有什麽話要說嗎?”